三十一章

杜衫的脖子,只要一剑下去,血封喉,剑过于冰冷挨着肌肤有几分寒骨。

    “你从来都不携带剑。”杜衫开口。

    “别动。”燕飞握着剑柄加重了几分力道,深邃的眼眉骨有了一丝慌乱。

    杜衫看着铜镜,铜镜中是他自己一副淡漠的表情,“你要动手就现在动手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为何你还能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现在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副表情。”燕飞一直记得那晚杜衫对他的笑,那样作弄他。

    杜衫嘴角勾起一个笑,颇为不屑,“莫非要我笑才好。”

    铜镜掉落在地断成两半,燕飞一剑改为劈向台面,他下不了手,“你不要激我,代大哥对我们这么好,为何你还要背叛,莫非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

    杜衫起身一个利落抓起燕飞拿剑的手腕,贴身压近,“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你摸摸它就知道。”

    被杜衫直勾勾注视,燕飞难堪的把头一扭,他的眼眸透着一点蓝,很多人都不敢和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对视。

    “你摸,你为什么不摸,你不是说我心是石头做的么!”杜衫开始激动道,强拉住燕飞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戳。

    燕飞欲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杜衫,可杜衫却力道惊人,只能重新把剑送上去,一双眼也有了几分恨意。

    这双眼如一盆冷水把杜衫刚点起来癫狂瞬间熄灭,他松了燕飞手腕拉开距离,“你是江湖人,江湖有江湖的道,我是官家人,官家有官家的道。”

    “我燕飞从来不听什么道,我就认我自己的一套,你背负代大哥在先就是不义,你伪装自己悬壶济世就是心有不正。”

    每一句搅得杜衫心中的伤洞越发地痛楚。

    燕飞不明白为何自己在杜衫眼睛里读出了受伤,他放下剑心有戚戚,原来心不全是石头做的。

    “你不是要了结我么!”杜衫发问。

    燕飞一掌推开门,阴湿地冷气进入屋内,“你既然在我这里没了生的意志,事已至此,我了结你现在还有何意义!”

    “再没有这样的机会能让你把剑放我脖子上。”

    燕飞皱眉回头看杜衫始终背对着他,就像一个孤零零的影子,摇摇曳曳的,当初就是被这样一个人给骗去,当他回来时知道杜衫的欺瞒,他是真的怒有那么一个人能如此玩弄他人,现在他生气不起来,反倒觉得这人让他心里产生一种怜悯的情愫,“我不稀罕你现在这样。”

    杜衫一个大笑,笑声依旧几分狼狈,院子已没有燕飞的痕迹,“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哈哈,没想到我杜衫还真是做人失败。”

    要是他不曾救过尚铭,就不会下山;要是不曾下山,依旧可以不懂红尘;不懂红尘,就不用去体验尚铭所追求的大义;不体验大义,也就不会投向寒兮卿手下再遇上燕飞。

    可这一切他都不后悔。

    开春之后,皇室民间选秀,让民间小热闹一番,炎阳国这两年的战事为华元的太平添了几分紧张,却也无碍华元的心腹地华城的歌舞升平。

    戚凌儿成了皇家内定下的妃子,在正式进宫前她被戚家老太太下令都不得出自己闺房一步。

    “怎样,那人回来了么?”戚凌儿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回来。

    “小姐先让我喝口水,跑得急。”侍女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喝下。

    戚凌儿眼睛里闪着光,“慢点喝,是不是那人回来啦。”

    侍女点头,“我今天去看院子开了,小姐你怎么哭了。”

    “我还以为他一走再也不会回来,小桃你帮我好不好。”

    侍女小桃手足无措,她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掉眼泪把她心疼的,“小姐你别哭你说的小桃做就是了。”

    收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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