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被欺负后看到靠山来了的激动与喜悦啊!顿时原本好几年不跟儿子报个信儿的心虚就被他忘了,他想,爸爸回来了,谁也别想欺负我儿子!
呦呵?这大叔厉害啊,他还没生气呢这陌生老头先让他滚了,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邰遥眯了眯眼睛,脸冷下来了。
他抱着杨余站起来,把小孩儿护自己后面,酝酿好了满肚子损话想喷到这老头儿脑袋上,抬手就想揍过去,给这老头清醒一下头脑,就感觉后面的小孩拽了拽他袖子,小声喊了一句“爸”。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隔了两秒猛地扭头,低头看向小孩儿,低声问:“你爸?”
小孩瞅着他,溢满眼眶的流水滑下来一行,在红润的脸蛋上流下一道水痕,总是愉悦地弯着或者羞涩地抿着的嘴唇这次微微撅起,形成一个委屈又克制的表情。
邰遥第一时间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小鱼拉的快,没让他打上老岳父,不然一会儿可难收场了。
他没管看见小孩儿眼泪和听见那一声“爸”后举着手顿在一旁的老岳父,而是先捧着杨余的脸,温柔地给他擦干净眼泪,温声安慰:“不哭不哭,爸爸回来了不是好事么,别用眼泪迎接爸爸啊。”
邰遥越是这样温柔地安慰他,杨余就越觉得委屈无措,甚至不敢看就站在旁边的、好几年没见的父亲,不敢看他脸上是不是多添了几道皱纹,头上是不是多染了几缕银丝。
他不敢问爸爸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不跟他联系一次,既然有钥匙,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既然决定要留下他一个人离开,为什么又要回来?为什么一次电话都不接,一个短信都不回?
他以为自己对这些问题早就淡然了的,也能明白爸爸的苦衷,他已经占了父亲十多年的时间,终于等到他大了后父亲才离开去寻找他的妻子,他当然可以理解,并且感谢父亲陪了他那么久,让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过得很快乐。他长成了一个心理健康的成年人,虽然稍微内向,但心里并不阴暗扭曲。
但当这个人真的回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崩溃的发现自己甚至没有办法忍住眼泪给爸爸一个微笑与拥抱,并问一句:“这几年还好吗?”
他哪里有那么大度啊,他心眼比鱼肠子也大不到哪儿去。小时候打针把他戳哭了的小姐姐医生他能记人家的脸记半年,想起来就心生不喜与害怕。
而事实就是他到底还是怨这个人的。
那些冠冕堂皇善解人意的理解都是他自己骗自己的,不然他不知道如何捧着一个永远打不通的手机号码一次次按下去,一次次发出好像永远不会收到回复的短信。
他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告诉自己:爸爸很爱他。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走之前不跟他说一声啊?走了后为什么电话永远打不通?既然好几年不回家了为什么又突然回来啊?他好不容易快要把他带给自己的难过与伤痛忘掉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让他再难过一遍啊?妈的这个老混蛋,干脆当没了他这个儿子不好么!
既然还去好好活着,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不联系他?为什么啊?
浓烈的震惊与无措勾起他埋藏心底的怨意,又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化成泼天委屈。像是跌倒了的小孩,没人理的话他自己就站来拍拍裤子走了,如果有人跑过来抱着他问“宝宝疼不疼呀?”那这个小孩能哭得比腿跌折了还惨,感觉自己受了世界上最严重的伤,要抱抱亲亲哄他一百个小时才能好。
杨余紧紧揪着男人的衣衫,把脸埋在里面,哭得一抽一抽的,邰遥都感觉胸口被泪水打湿了。
邰遥抱着他,慢慢摸着小孩儿的头发低声安抚,一边表情略带歉意地对旁边僵在原地微微红了眼眶的杨乘点了点头,“您先坐下吧。”
邰遥有点替此时的老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