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跑出来了。
秦克阵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儿,冷声答道:“赵搏扬死了,你的亲朋好友都死光了,你别再想着他们了。”
李代嘉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秦克阵不再搭理他,径自回屋去了。
其后数日,秦克阵变着花样试探李代嘉,李代嘉总是痴痴呆呆的,确实不似做伪。
秦克阵戒心渐渐消除,但仍然把李代嘉留在身边,一来是不放心他去别处当差,二来也是便于监视。
若李代嘉是装疯卖傻,那么如他这般忍辱负重,必有重大图谋,秦克阵不得不防。
李代嘉人虽傻了,但端茶倒水倒还勤快,平时倒也能伺候秦克阵起居。
只是这小傻子睡过一次秦克阵的大床,就再也看不上其他床榻,每每到了夜里,总要挤到秦克阵的被窝里去。
秦克阵好言相劝,李代嘉就装作睡着了听不见。秦克阵发怒呵斥,李代嘉就故技重施哄他“高兴”,总之是赖在他的床上不肯走了。
如此反复几次,秦克阵实在赶不走他,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转眼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秦守晏终于赶至京城,先进宫拜见父亲,再回将军府落脚。
秦克阵早已摆下接风宴,兄弟重逢,都是喜悦异常。
想他二人于北境分别之时,秦守晏一路将父兄及大军送至城外,只怕此地一别,一家人便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日。
谁料此番京城再会,秦钟焙身登大宝,秦克阵封为储君,秦守晏也摇身一变成为新朝皇子,秦家权势滔天,荣光无限。
秦家兄弟说起天下局势,兴致颇为高涨,对饮直至深夜。
秦克阵到底老练持重,见弟弟喝得醉醺醺的,便吩咐下人撤酒上茶。
秦守晏性子潇洒不羁,平生最爱逍遥玩闹,见状笑道:“大哥未免太拘束了。兄弟俩这么久不见,好好痛饮一番,父亲不会见怪的。”
秦克阵说道:“贪杯误事,还是少喝为妙。”
秦守晏笑而不语。
房门推开,奴婢进来倒茶。
秦守晏眼皮也不抬一下,说道:“我不喝这苦水,你给我大哥满上吧。”
那奴婢轻轻啊了一声,说道:“可是……可是我端都端过来了……”
秦守晏听这奴婢声音清柔,说的话却傻兮兮的,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那奴婢是个少年,年纪稚嫩,面容却无比娇美动人,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秦守晏的桃花眼一下亮了,惊艳无比,说道:“你这坏孩子,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刚刚藏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那奴婢正是李代嘉。
他闻言微微一怔,呆呆看向秦克阵。
秦克阵伸手将他拉到身边,又冲弟弟解释道:“此人是前朝六皇子李代嘉,城破那一日给吓傻了。你跟他调笑是白费功夫,他听不懂的。”
秦守晏说道:“傻了?这倒有趣。”上下打量李代嘉一番,见这小傻子虽然身为奴婢,但穿戴华贵,锦衣玉带,双手又细又白,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忍不住玩味一笑。
秦克阵凉凉说道:“你笑什么啊?”
秦守晏笑意盈盈,说道:“大哥,我从前一直在想,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没讨着媳妇儿,屋里也不见姑娘伺候,一个人怎么熬得过来?原来,嘻嘻,原来大哥你喜欢这个调调。”
秦克阵说道:“我只是拿他当个粗使佣人罢了,你想多了。”
秦守晏啧啧两声,说道:“如此绝色少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大哥却只拿他当粗使佣人,果然是储君的排面啊。”
秦克阵默然不语。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