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在窒息的时候,突然感觉灵魂飞离了
身体,进到宇宙。四週一片漆黑,好像暗无天日的深渊。我在那裡飘着,远远看
着自己没穿衣服被你发洩的样子,这时就有你说的这种慾望,让我非常兴奋的,
看着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太空的深渊裡对吗?」叶待明问。
「不是有什么在太空裡。」夏茹怀着高潮的馀韵,满足的回味着:「是这一
整片,巨大的,无边无际的虚无,它本身……似乎就是那个存在。它在呼唤我们,
鼓励我们脱下衣服,扔掉羞耻心……做那种事。」
深呼吸之后,她又接着说:「有一瞬间,我甚至想要投入它的怀抱,不管它
是什么。」
「你需要些氧气。」叶待明轻轻一笑,顺手抄起正好飘到身边的动力装置,
递到夏茹手边。
5
松山号线条粗犷的舰首顶部,座落着直径大约4米的环形结构,好像一盏
圆形的信号灯装在车辆头顶,这就是供舰长及主要舰员们工作的舰桥。它的环形
设计,将船员的工作岗位安排在环带内侧,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个人抬起头来,
看见的不是天花板,而是环带另一侧的同事们。
这种结构自然不是为了浪漫,而是有它实用性的原因。此时此刻,在舰长的
命令下,环形舰桥缓缓转动起来,逐渐加快转速,直到自转速度稳定在每秒4
米。自转的离心力将舰桥内部所有物体都像甩干机一样的「贴」到环带内壁上,
这就带来了相当于地球环境的人工重力。长期生活在失重环境下的水手,都需要
定期适应人工重力环境,以维持体能与骨骼强度,松山号的成员也不例外。
叶待明花了几分钟时间,才适应了这样的重力环境。他解开固定带,试着从
座椅中起身,几十公斤的体重让原本习惯了失重飘浮感的双腿有些吃力,次
站起的尝试只坚持了不到几秒钟就以跌坐回椅子裡而宣告失败。
他试着再度起身,这次要顺利得多。撑着椅背,他吃力的站了一会,眼见得
大副老陈朝他微笑走来,便自嘲说:「看来我得去健身舱做一些恢复性的训练了。」
老陈耸了耸肩,双手搭到舰长胸口,轻轻一推,叶待明便再度跌回椅子裡。
舰长以为这只是个同事间打闹的玩笑,也不以为意,正待再度尝试站起时,大副
拉起椅子上的固定带,将叶待明固定在椅子当中,顺手从兜裡掏出鎚子,勐然砸
在椅子扶手的控制器上,乾淨利落的破坏了舰长椅的操作功能。
叶待明突遭变故,本能的伸出唯一还能动的双腿想要勾倒老陈,却被他躲开
了。大副叹了口气,将鎚子扔到一边,摊开双手,一字一顿的说道:
「松山号现在听我指挥。」
如果平时某个时候,老陈说要取舰长位置而代之,叶待明都会只当这是个玩
笑。长时间共事下来,他太瞭解这位大副了,老实,憨厚,忠心,可靠。在准备
进行这次历时百年的远航之前,他试想过有船员接受不了永远离开太阳系的事实,
在经年累月的航行中情绪崩溃而最终叛变的可能性,在这些脑内推演中,他都会
与可靠的大副一起,将船员哗变压制在萌芽状态。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反叛行动居然会早早发生在起航的第五天,更预料
不到,发起人居然是他在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