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凤泠眺望着远方敌军军营,透过跳动的火苗,似乎看到了正激烈厮杀着的两军。
“殿下,人带到了。”阿影将那位葛刺史五花大绑捆到了凤泠跟前。
寒冷彻骨的雪夜里,葛刺史只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拼命磕头求饶:“大、大人饶命,小人必然誓死效忠大人,若、若有虚言,天、天打五雷轰!”
凤泠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厌恶,“拉出去一寸寸剜了他的肉喂狗。”
闻声,那人颤巍巍地抬头看她,一脸惊恐,“是、是你!贺家媳妇!”
“刺史大人,如今才想起我,是不是太晚了些?”她抬腿踩着他的脸,狠狠压入雪地中。
阿影伸手将她扶住,生怕她一脚踩滑,“殿下,这等小事交给属下即可,切莫脏了殿下的脚。”
“也罢,替我好好教训他。”说罢,便厌恶地收回了脚,来来回回在雪地里蹭了好几下。
恰巧传来宫中密令,凤泠打开一瞧,纸条上仅有短短一行:凰病危,速回。
她眉头轻蹙,将那纸条扔进灯笼里烧了个粉碎。
寒风中掺杂着些许灰烬,是雪是灰难以辨认,只灰茫茫一片。
过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前线来报,说此战大捷,一举擒获了二皇子齐晋,燕北将军也死在了宋将军刀下。
天见晓时,我军带着俘虏在平州城与众人会合。
凤泠站在城门口,看着人群中央被一根锁链系在战马后的那人。
彼时他身带镣铐,披头散发,一身铠甲早已褴褛,脚上的靴子破了大半,身后的每个脚印都沁着血渍。
分明狼狈不堪,却在看到她的一瞬挑眉轻笑:“好久不见啊,小阿泠。”
“大胆!殿下的名讳岂是尔等贱人能叫的?”身旁一个小士卒上前将他踹跪在地,又甩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掴子,扇得他嘴角渗血。
凤泠摆摆手让那士卒退下,上前几步,微微俯身擒住他的下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沈教主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二皇子了?”
那人侧脸吐了口血沫子,仰头凑上前低声道:“小阿泠莫不是忘了,沈暮早就被你亲手杀了。如今世上再无沈暮,只有祁晋。”
齐晋,祁晋。
当真有趣。
只怕沈暮重生后,也同她一样,有了这样言不由衷的双身份吧。
“既如此,当初一命抵一命,你我早已两不相欠了。”
说罢,凤泠站起身,冷冷交代道:“暂且压入大牢严加看管。”
没猜错的话,大雍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与他们和谈了。
她转身欲要走,却不小心踩了块积雪下的滑石,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宋景手疾眼快赶忙上前将她扶住。
祁晋看着她下意识扶住小腹的动作,微微眯眼,眼底满是阴鸷,“你有孕了?”
“与你何干。”宋景瞪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搂着人离去。
“呵。”祁晋冷笑一声,看着二人紧紧相依的背影,渐渐攥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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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雍派来使者谈和,不仅愿意割让平州,甚至愿意让祁晋做质子以换取停战之约。
凤泠急着回宫,留了二位将军签署协议,同宋景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谁知前脚刚踏进寝宫,下一刻便听到宫人们跪在床前大哭起来,自幼伴在永安帝身旁的高公公悲怆地宣道:“陛下驾崩——”
凤泠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永安帝身患顽疾人尽皆知,朝中亲近的大臣都知晓她近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又听闻召她回宫后,依然批阅奏章至深夜,一直到昨日全然起不了身,咳得浑身是血。
再三查验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