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说了,只要你能在平州杀掉她,陛下为了大凉考虑,不得不另立世子,届时你还怕自己没有出头之日吗?
“宋公子,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你我蛰伏数十载,不是为了被这些女人踩在脚下的!”
……
他如今,又该何去何从呢?
寂静夜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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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影奉命出门办事尚未回来。
二人用过早膳,提了个菜篮子,便去了人潮最为密集的东市菜场。
果不其然,无论是城中小贩,还是过路行人,都在低声讨论着城外军营里的怪事。
“恒祥街的巫医前几日就被请走了,现在都没回来,你说严重不严重?”
“人家哪是没回来,是根本回不来!你没听村口樵夫说,那巫医刚进军营,就疯疯癫癫跑到后山跳崖自尽了?”
“究竟是什么邪祟作恶,连巫医都镇不住。”
“城门口的算命瞎子可算了一卦,说这东西来势凶猛,直冲紫微星呢!”
“诶,你小声些!”
“不过说来也怪,前些天州牧府中不也出了怪事吗?那巫医不是去了两天就治好了发疯的几个下人吗?”
“你懂什么,事后那几人就被赶了出来,还被喂了哑药,谁知道州牧府中究竟有什么蹊跷。”
……
听着这些杂言杂语,凤泠默不作声随手买了两根萝卜,瞧见宋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当着小贩的面,委屈道:“姐夫莫不是担心你我二人出来被姐姐撞见?既如此,当初何必又来招惹我。”
说完便拿了手帕佯作哭泣。
登时小贩看他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宋景吓得心突突直跳,耳尖一红,急忙付了钱,拽着她走开,“你怎么能当众说这种话?”
“什么话?”凤泠咬了口先前买的冰糖葫芦,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他哑然,想起先前路人的谈话,压低声音道:“如今流言四起,不日便会传到宫中。你就不担心,庆帝无畏流言突击吗?”
凤泠不答反问,“我问问你,他给齐晋派了多少人?”
宋景不解道:“两万。”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真有意开战,大雍区区两万人,也就只能在大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能攻下怀雪城。
若说庆帝不重视这场战役,偏偏又派了二皇子齐晋,可若说他重视,却又只派了两万人。
庆帝此举,并不像是有意攻打,而是在……针对二皇子?
宋景蹙眉,见她神色如常,心头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场战役根本打不起来。”
“听闻庆帝病重,尚未立世子,近日都是皇后代理朝政。皇后膝下三子,大皇子多病早夭,三皇子平庸,九皇子年幼。不过,你说这二皇子既知山有虎,为何偏向虎山行呢?”她微微眯眼,脑海中浮现起那幅画像来。
街上闲逛了一阵,二人听到阿影的暗号,便赶回了小院。
阿影一早候着,恭恭敬敬地递上了几叠文书,道:“已按殿下吩咐派人截了粮草,是否今夜传书宋将军李将军趁机偷袭?”
凤泠仔细翻看着,除却粮草数目,还有敌军军营中送出来的军情书,大意是说军中粮草短缺,望平州州牧支援些许。
“传令下去,今夜按计划行事。”她抬眸看着院中飘零的雪沫,眉梢染着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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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把大火烧光了州牧府,绯红火舌肆意吞没着黑夜,照亮大半个平州城。
看到城中火光,城外埋伏的一千人事先聚集到了城门口,攻其不备,一盏茶的时间便占领了东西两个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