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堕车舆独独游灯会 淫戏道双双遇旧人

子,换了衣衫,等待越王到来。只是二人各有心事,久宣沉思许久,忽道:「王爷那物事大得厉害,你若是受不住了,定要出声,莫要强忍。」青衣「噗嗤」失笑,回道:「若真是那般可怕的,你那年从他一月,岂不早就废了?」久宣吞吞吐吐,终才低声道:「那、那年……」又自叹了一叹,才续道:「那年我不懂事,也不甚晓得伺候,疼得厉害时,无意、无意踢了他一脚。」

    四年前越王也不过二十出头,无甚耐性,如此匆匆完事就丢下久宣不管了,毫无兴致可言。本要翌日就将久宣送回丹景楼,可久宣害怕遭香娘责打,苦苦哀求,又为越王细细吮了一回,才得他网开一面。越王虽已付了足月嫖钱,却也不在意那些钱银,於是找个偏僻小院安置久宣,任他在王府住了一月。

    久宣又道:「那一月之间,他皆不曾再来找我,直至今日,才又见面。」青衣初次听闻此事,惊讶不已,问道:「你就百无聊赖,待了一月?」久宣点头答道:「倒也不是百无聊赖,那时总有个小小少年来寻我,逼我陪他下棋,我本一窍不通,楞生学会。後来才知那人乃是卫王爷,越王十弟也。卫王初通棋道,天天找兄长下棋,缠得越王爷烦不胜烦,竟教他来缠我。」青衣听言,不禁一阵轻笑。

    尔後期满归来,久宣谎称伺候了越王整月,将香娘应付过去,自己暗暗下了决心,既已为娼,索性认了贱命,不愿再作个废物似的东西遭人白眼厌弃,故而自此研弄起房中秘技,不出几年,已是京中表表。

    青衣说道:「难怪数年间不曾见他来过,按理他若喜爱你,不应如此,也不知缘何今夜忽尔来了。」久宣哼笑一声道:「许是赶巧罢,既然来了,就要教他刮目相看。不吃空了他荷包,我蓝久宣还有何脸面?」青衣听得「赶巧」二字,顿时愣住,心道:「万一、万一方才那人真是东冉,也是赶巧来此,怎生是好?」

    思及此,青衣只觉内心煎熬,喉中顿如翻江倒海一般,扶着桌边,不住咳嗽乾呕。久宣吓了一跳,好生扶住轻抚其背,青衣既难受又焦急,伏在久宣怀中抽泣不住,却闻门外一声「噫」,越王已到门外,问道:「这是怎了?」

    檀风领越王来的,见状忙进来查看,青衣面色苍白,不似作假,回头望向越王,也不知如何是好。越王负手走到青衣跟前,青衣止住眼泪,起身行礼,仍是忍不住作呕。久宣一旁扶着,低声唤道:「王爷,可否许青衣……」却见越王斜眼瞥去,又看回青衣,轻手托起青衣下颔端详,片刻才道:「可惜是可惜,但美人若是病了,还是歇下为好。」檀风听言则道:「即使如此,待我去同香娘说明白,与王爷退还银子。」越王却道「不必」,顺手搂过久宣,低笑道:「新账旧仇,让此处这位统统给本王还上。」

    如此一来,恰中久宣下怀,当即领越王回房去也。蓝久宣与朱衍澭今後纠缠不清笔笔账,自此而起。由钱债始,转作床上孽债,终成一世情债。此为後话。

    檀风见青衣如此,自是信他的,可也怕香娘不信,与青衣道:「你在房里歇息,莫要做声,香娘那头我且瞒着,明日再与她讲。若当真难受得厉害,着小厮寻我来。」青衣颔首答应,待他走後,再隐忍不住,伏在桌上痛哭。许久哭得累了,取下来那盏莲花灯,仔细拭去灰尘,抱在怀里犹自难过。想他一心宁愿再也不见,也不要墨东冉知他下贱,哪知偏生竟教他撞见自己人前作态?

    翌日青衣整日不出,待在屋里消沉。到得夜里,则是赴会之期,更是悲戚。越王似是食髓知味,夜里又来寻访久宣,香娘着青衣一同侍奉,以作赔罪。可久宣知道青衣心事,於心不忍,故意装作一副贪独食模样,香肩半露,抱臂杵在门後,恁是不许青衣进他房里,好是霸道骄纵。越王笑笑,往他肩上狠地咬一大口,打发了青衣去。

    尔後一日十七,青衣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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