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次是用铃木小姐来试探我,下次又会是什么?
我心寒地退出拨号界面,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却不小心看到了刚才太宰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这个肮脏的世界,就只有双黑的美咳、友情能带给我一点温暖了。
深海先生。折原临也忽然在这个时候叫我的名字。
我的心情正处于自哀自叹,十分不美妙的阶段,于是只冷着脸偏过头斜了他一眼,怎么了?
我可是很乖地回答了Jelena小姐的问题,现在深海先生是不是也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呢?
你的问题?我皱着眉头回应道,什么问题,如果是谈被庇护后的待遇问题的话,港口黑手党内部有规定的。比如说按照你一段时间内对组织作出的贡献
不,我不是问这个。折原临也摇了摇头,就是我刚才问过的问题。
刚才的问题?
【在您看来,人类和非人类之间的界线是什么呢?】
啧,这个哲学向话题怎么还没过。
偏偏这个折原临也,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甘心的样子。
为了避免他当着人直接喊出来,我瞄了一眼正在跟总部沟通画像问题的Jelena,压低声音凑到他旁边坐下。罪歌们不断重复呢喃着的爱语,在此时反而成了一道完美的掩护。
你问界线?基因不同思维不同甚至连视角都不同,非人类与人类之间的不同,就像是人类与动物的不同一样。
这就是神明大人看待人类的角度吗?他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我。
你是想死吗?我沉下脸。
虽然刚才就清楚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听到他居然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真是让人感到愤怒。
说的是呢,虽然只有活着才能更好地爱人类,
折原临也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左手的伤口似乎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如果是为了人类而死,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拯救了公主的骑士一样感到荣耀呢。
别露出这么让人害怕的表情啊,深海先生。他说,死亡令人畏惧,即使是我也毫不例外。
接着,折原临也用如同喝水一样平常的口气,就在这一片以冰和盐粒作为地面,回响着大提琴与异类呓语的咖啡厅里,对我阐述了一段听起来非常中二、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乱说一气的四不像,总之从我的角度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告白。
我呀,爱着人类。
尽管大多数的人类都是丑恶的、肮脏的、愚蠢的、无情的;便是有极少数的闪光点,也是瞬间即逝,唯有在绝境中才能显露美丽。
前后矛盾不是吗?可只有这样,人类才更有魅力,更精彩,才是我唯一的、永恒的挚爱Love!
然而和面前那些人口中不断重复着美其名曰我爱你,实际上听在我耳朵里,和嚣张的耀武扬威没什么区别的所谓告白相比,折原临也这段看似不明所以的话,反而能从情感上的角度来打动人心或者打动非人类的心?
折原临也口中自称害怕,却对我露出了紧张的表情,仿佛是在等待宣判,又像是斯巴达的奴隶勇士们,正在等待着反抗的机会,所以,请深海先生告诉我吧?
在所谓的神明眼里,我所深爱着的【爱人/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闪过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挣扎的孩子,分离的双手,痛苦与哀嚎遍野,最后都是一片波涛汹涌的空旷和世间万物都重回大海的死亡。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人类,罪孽深重,无可饶恕。
这句话,仿佛被刚才穿透手掌的尖刀还要更令折原临也感到疼痛。我看到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