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真紧紧抱住他道:“我知道,真要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你只能效仿雍伯余揭竿而起了。别怕,三郎,我在呢,我们一起共渡难关,绝不会到那一步的。”
她温软的小脸依偎在他胸膛,娇甜的嗓音如同清泉般,涓涓流进心田。
雍伯余的路走不通的。他这两年困守雍州,原本并无反攻的胜算,奈何朝廷内忧外患举棋不定,这才让他钻了空子。可是一旦各地群起而攻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心里想什么,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在你面前,真是无处遁形。”他收紧双臂揽住他,嘴里像是抱怨,脸上却流露出迷醉的幸福笑容,“你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的,泱泱,你是我的主心骨。”
“少恭维我,”她用鼻尖在他胸膛蹭了蹭,娇嗔道:“我可没那本事。”
“你的本事大了去,”他痒地往后缩了缩,笑道:“轻易就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
怀真醒来时,天已大亮,睁眼就看到董飞銮坐在榻前,笑吟吟地望着她。
“你要降格做我的陪寝婢女吗?”她揉了揉眼睛道。
“怀真,你有没有发现,你一天比一天起得早了。”董飞銮兴奋道,“现在才巳时三刻。”
怀真拉起被子蒙住了脸,闷声道:“你这是变着法子来羞我。”
董飞銮笑着拉开,凑到她耳畔问道:“昨夜有用我教的法子吗?是不是神清气爽,丝毫不觉疲惫?”
怀真顿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羞涩道:“嗯!”
董飞銮连忙问道:“我的书……参详地如何了?”
怀真一骨碌翻身坐起,惊讶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不是来催你还书,”董飞銮道:“就是随口问问。”
怀真拍了拍脑袋道:“昨晚昏头昏脑,竟然忘了看。”她记得出去沐浴时怕收拾床榻的婢女发现,就顺手放在榻下了,结果一转头竟然看到好端端摆在枕头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