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驸马黑化前 第106节

随,要跟着他替天行道,可有想过父母妻儿会冻饿而死?再往远处说,朝廷为何不出面?身居高位者只想争权夺利,不管黎民百姓死活,我只是个带兵的……哎呀,你别哭,别哭,我也没说不管,就是趁机发发牢骚。”

    “我哪有哭?”怀真破涕为笑,听到最后一句便放下心来,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睛,“在其位,谋其政,行其权,尽其责。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你呀,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就不知道操心自家夫君。”他嘟哝着,“我不能再泡了,身上有点痒。”说罢起身出去,走到屏风后去擦拭身上水渍。

    怀真寻思着他的话,恍然明白过来,忙问道:“可要用药?”

    “这倒不必,都是陈年旧伤,早就痊愈了。”他将发丝随意束在头顶,系好下裳后又转了出来,捧着棉巾冲她扬了扬下巴。

    怀真忙站了起来,任由他将她裹好抱起来,穿过一排排枝灯送回了寝阁。

    榻上寝具已经焕然一新,怀真将脸埋在枕边细软的衣裙上,嗅着绮罗香,由衷叹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活着真好!还有华服美食,宝马雕弓,享不尽的……”

    榻前小几旁传来一声冷哼,“出了浴室,就不记得烧水壶了?”

    怀真爬起身,就见他赤着膀子坐在灯下,湿漉漉的发梢披落下来,青丝如墨,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蜿蜒绵亘,衬得那肌骨匀称的后背尤为健美。

    “三郎永远在我心里,不用时刻挂在嘴边。”她抓起衣裙穿好,擦干被热气熏染的额发,见他还低头忙活着,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查看。

    待看清他在做什么后,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娴熟地打了个结,低头咬断线头,将手中的针插回到线团上,没好气道:“有那么好笑?”

    “我第一次见男人缝衣服……”她望着那工整如方阵般的针脚,笑地直揉肚子,“竟然还缝得这么好……”

    方才宽衣时不慎将一侧衣带扯掉了,故意当着她的面缝补,倒不是为了炫技,而是想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赈济灾荒谈何容易?可那是个无底洞呀,他看着底下官员呈上来的骇人数字,一度希望自己不识数。

    且不说别的地方,光本郡今秋就有四个县几乎颗粒无收。

    雍伯余过境时痛快地斩了一波贪官,以至于地方上秩序混乱,盗贼横生暴民四起。

    他好容易收拾了那副烂摊子,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捡了大便宜……

    果然,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缠着他问这问那。

    他少年从军,刚入伍时整天操练,衣服鞋袜容易磨损。服侍他的宋友安可不会干这个,军中又无针线娘子,新兵们都是自己料理,他只得借来针线跟人学缝补。

    也就苦了前两年,军阶越来越高后,身边杂事儿都有专人帮着打理,只是养成了习惯,所以行囊里还是备着针线等物品。

    怀真听到这些,心中五味杂陈。

    别人的少年时期瑰丽多彩意气风发,可他却只有黯淡苦涩的记忆。

    她起身拿过棉帕,跪在他身旁为他擦拭发梢。拢起发丝后,肌肤上纵横的旧伤映入眼帘,她眼眶一热不敢再看。

    “怎么不说话了?”谢珺转过头,见她眼角微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以为她在担忧灾情,不由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入怀,语重心长道:“好了,我就跟你交底吧,如今只能寄望于朝廷了。等燕王整顿好朝纲,或许会想起我们,招降的时候,我将这边的灾情奏报呈送给他,看他如何处置。”

    怀真靠在他臂弯,微仰着头道:“若他置之不理呢?”

    “那我……”他扶了扶额,苦笑道:“我不想对你说那句话,也不想走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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