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直起了身子,抬手抹去眼泪。
外面听到了警备员叫董长官的声音。她一愣,慌慌张张地扎了垃圾袋,一脚踹到办公桌下。
石处长。门被轻轻扣了三下。石正楠顺过桌上的瓶子灌了两大口水,勉力定了定神。眼前还是有些花。她也顾不得擦眼镜了,咳嗽了一声。请进。
董嵘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的是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处长。他刚开完会,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这门口。听到汇报说她已经审讯完了,就来看看。
怎么了?他心一紧,反手关上门,快走了几步来到桌前,居高临下地挑起她的下巴,手指抹开她眼角的泪痕。这是吐了?他闻到了空气里的酸味,看着她嘴角的水迹,皱起了眉头。
对没事。石正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哑。她看出了董嵘心情不好,乖乖地闭了嘴,伸手去拿那瓶水。我再喝两口水,缓一会儿就好
等下。手里的水被一把夺过来。董嵘看了一眼瓶子,探究地看了石正楠一眼,顺手从书架子上拿了一个试管下来。董长官?石正楠有些疑惑。董嵘没回答,她便也不再追问。董嵘扫视了一圈她的书架,从最高的格子上拿了瓶酚酞,又抽出一个滴灌。石正楠一脸茫然,但也没出声细问。待她看到被董嵘滴了两滴酚酞的试管炸裂出粉色,也是眉头一紧。
谁给你的。他放下试管,从抽屉里抽出一副手套,把瓶子扔进了隔离袋里,伸手拿了桌上的固定电话。审讯室里的一个人。石正楠站起身子,踉跄了一下,被董嵘一把拽住。他编号是09334213。董嵘看着石正楠写下的数字,吩咐长青。去把人看起来。
将军。石正楠眯着眼睛,攥着衣角。窗外天早就黑了。石正楠进来地匆忙,就开了一盏顶灯。暖黄色的灯光下,下午决绝冷酷的小处长咬住了下唇,声音哑而颤抖。董嵘低头观察瓶子上的指纹。石处长哆哆嗦嗦地想要坐下,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药了
洗胃现在没什么用了。计量有点大,现在吃药也没什么效果。坐在桌前的一声盯着攥住垫子的小处长和一边黑着脸的董嵘,把化验表递给他。你又不是看不懂。男医生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我的建议是暧昧的眼光在两个人身上流连了一圈。石正楠低着头克制药性,根本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探究。找个人帮她处理一下。
找个人?董嵘危险地眯起眼睛。石正楠已经有点失去意识了。对于威胁的本能逃避下,她下意识往旁边缩去,差点没从凳子上滚下来。董嵘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摁在凳子上。以你的体力也够。那医生倒是毫不惧怕地调侃了一句。护士送来两张浴巾。快点决定。他终于没再开玩笑了,严肃地看着皱眉的男人和凳子上咬牙的女孩。怎么说?
董将军。女孩的声音软到滴水。您说吧
我带她回去。董嵘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的女孩,蹲下身子,托着女孩的膝弯起身。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面前的医生身上。
这边有后门。医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来,拉开了身后的一道暗门,还掏了两支药放在塑料袋里递了过去。可能会肿。白大褂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董嵘测眼瞟了他一下。医生耸了耸肩。董嵘伸手接了过来。
对不起,先生石正楠被捞在怀里,微微颤抖着不贴上去。她原本体温就偏高,这下子更是滚烫。董嵘拨开了她领口,拿了杯水给她灌下。无妨,小石楠。他倒是声音平稳,嘱咐前排的司机。开去别院,不回董府了。
被放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湿漉漉的。她攥住了手心,压抑着喉头间的呜咽。董嵘拿着手机给大姐留信息:今日阿楠不舒服,我陪着她了,便不回来了。
手机放在桌上,身后传来女孩淅淅索索的挣扎声。他面色不变,脱下了手表和袖口,端正地放在桌上,这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