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嵘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最近的事情都安排地很好,各个部下也畏惧着他,做事也颇为稳妥,可他偏偏心底里生出一些慌张感。是不是哪里不对。他揉了揉鼻梁,问自己。怕是太久没疏解了。这下子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两墙之隔,受了些风寒的石正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抽出纸巾捂住口鼻,冲着一脸担心的陈亚摆了摆手。无妨。她紧了紧身上的外袄,心里直犯嘀咕。这是祖宗又怎么了
电话铃适时地响了。石正楠无奈地站起了身,看到了上面101的提示。石上校。是长青的声音。董长官找您。
你们申请的批款。一沓子支票放在信封里。石正楠接过来点了一遍,顿了一下,又点了一遍。
董长官,这是不是她迟疑了一下。太多了?
你们申请了多少就批了多少。董嵘看着手中的文件,头都没抬。石处长的意思,是你们报高了?
没有没有。从来没有行贿受贿的正直小处长终于反应过来。她捏了一把大腿,敬了个礼,声音大了几分。谢谢董将军!
做什么呢。董嵘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表面上依然一副严峻的样子。今天收了一个白岛中岭双面间谍。下午我有会议。你去盯着审讯。
是,将军。
那个人身份复杂。文件我已经发给你了。
是,将军。
务必要仔细审讯,切莫遗漏重点。
是,将军。
晚上下了班自己去董府,换了衣服再去。
是啊?
董嵘扔下手中的文件,挑着眉头看她。怎么了,石处长,晚上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石正楠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定了定神,站起身。是,将军。
石处长翘着二郎腿看报告。她知道这样对腰不好,只是为了威严,这般姿势倒是成了常态。她眯着眼睛,耳畔是被审讯者的呼痛声,她倒是一副未曾听闻的模样。前两天的报告给我。她总算是抬起头。面前的男人嘴角滴着血,腿无力地耷拉着。她啧了一声。挺疼吧。她悠悠然开口。要不说了?
不可能。石正楠瘪了瘪嘴,挥手示意继续,却竖起了耳朵。她用惯的鞭子。今日的鞭声虽然不是她常用的软牛皮,但声音未尝也太奇怪了些
啪石正楠偏过一点头,看着重重的拍在地上的牛皮,有点想笑。这般无聊肤浅的招数,是谁出出来试探她的。
等下。一直矜贵地坐在凳子上的女人终于开口。她站起身子,从墙上取了一条鞭子下来:末端带着刺。在一室人的注目下,她掂了掂,左手捏住了绑得死紧的把手
啪
你们太慢了。我来吧。黑亮的鞭子上沾着血,在空中舞了个漂亮的鞭花。冰冷的空气被驱使着挤压收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蹬着漆黑的军靴走到一下子绷紧了肌肉的男人面前,舔了舔后槽牙。要试试么。红唇吐出血浸的字样。她顿了一秒,扬起了手腕。
这不就结了。鞭子被随手扔在地上。脚边男人背脊上清晰的三道鞭痕,红肿发亮,居然没出一滴血。报告收拾好了送我办公室。她接过水,拿在手里,转身出了地下室。
她没有带人下来,便要独自走过长长的甬道。三步便是一个侍卫,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她面色不变,只是微微加快了步子。
回了办公室,她从容地朝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点了点头,进了房间,关上门,稳步走到办公桌旁边,坐稳,扯过垃圾桶
晚上的饭菜连着胃酸翻涌而出。眼眶里全是泪,有些甚至滴在了镜片上。她一只手摘了眼镜,抱着垃圾桶,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纸卷。
口腔里全是酸味。她缓了缓,又吐了一顿,胃里这才好受一点。血液逆流,眼前一片发黑。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