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都很高。
邓一黎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傅典坐在沙发上,低头认真翻书的一幕。
顷刻间,邓一黎的记忆迅速被拉回了十四年前,傅典的身形模样和当年的那个男人隐隐约约的重合上,邓一黎的胸腔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憋得他喘不上气。
当年,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
九岁的邓一黎在楼上午睡醒来,下楼找章慧时,同样看见一个男人端坐在沙发上。
那男人看上却约莫有三十岁左右,眉目如画,文质彬彬,身上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只一眼,他就在幼年的邓一黎心中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
趴在栏杆上,邓一黎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可随后,他的父亲邓江从大门进来,见着沙发上的男人面色一征,用略带薄怒的语气问道,“你怎么来我家了?”
那男人见邓江有些生气,迈着长腿走到邓江的身边,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腰,“好久不见你了,只能来你家找你。你放心,我跟保姆说,我是给你送材料的员工,他们不会疑心的。”
那男人隔着布料用掌心蹭了蹭邓江的胸膛,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邓江看着仍在厨房里准备水果的孙姨,使坏地捏了一把那男人的屁股,脸色才算是缓和了许多。
俩人又趁着客厅没人腻歪了几分钟,直到孙姨从厨房出来,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邓一黎默默地躲在楼梯上观察着客厅里俩人的一举一动,当时的他根本无法理解,他爸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如此关心亲密,而这种亲密的举动,他从未在他爸和他妈身上见到过。
可是纸就包不住火,这件事很快就被章慧发现。
直到章慧指着邓江的鼻子歇斯底里大骂,抱着邓一黎撕心裂肺地痛哭时,年幼的他才第一次听到了“同性恋”这个词。
他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他爸对他妈的冷淡和对家庭的漠不关心,并不是因为他爸工作忙,并不是因为他爸不喜欢他妈,而是因为他爸本来就喜欢男人,就是一个同性恋。
而他和章慧的婚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当时幼稚的他还傻乎乎地跑去问那个男人可不可以离开他爸,谁知那人却笑着回他,“你爸那么有钱,我为什么要离开他,况且他还喜欢我。”
懵懂的他无法理解大人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他只知道是这个男人的出现导致了他的家庭悲剧,间接的害死了他妈。
他恨,恨那个男人,更恨邓江。
无聊地翻了一会儿,傅典觉得有些没劲,就放下书抬头向楼梯处望去,正好对上了邓一黎阴冷的目光。
傅典坐着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
他真的看不透邓一黎这个人,更不理解他背着邓江折磨虐待自己是什么变态心理。特别是人前的邓一黎,邓江面前的邓一黎,永远都是睿智冷静的恭敬样子,只有在自己面前时,才会是一副暴戾,阴晴不定的模样。
可回头想想看,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到底,他不过一个套在完美壳子里的商品,不过是邓家父子俩的一个玩物罢了,没什么尊严,更没有反抗的权利。
俩人就这么无言的盯着对方,不一会儿,邓江就趿拉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了。
“你俩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吃饭啊。”
孙姨已经把饭菜摆好在了桌子上,见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对方,没敢开口说话。
“我就不吃了,先回去了。”邓一黎不知道傅典会来,眼下看着两人,邓一黎没有胃口,说着就一把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服,穿上就要往外走。
“留下吃饭,哪儿都不许去。”邓江命令道。
他这个儿子乖巧是乖巧,但性子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