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个修士会这样有耐心的面对一个玩物?即使是正道第一好人,满身金灿灿的言长光还不照样玩的很花?
即使我并未曾将他视为玩物,可世俗的眼光之中就是如此。
这部书也不是非要有验证之地,不一定非要与他验证。
如此这般想来,那颗恼怒的心渐渐平静了下去。
夜间许多纷繁吵闹的灯火声由远及近,再度于夜色中归于宁静。
晨间便听得外头的粗妇在说些八卦,将军府的夫人、嫁去詹士府的公主、国公府的小姐等等衣衫不整的从那西山龙冠寺灰溜溜的回来,疑似被玷污之类的云云。
一眼便都是妖妖俏俏的货色,求子求平安求到淫僧裤裆里去的货色,是西秀的耻辱......不过一日,禁军已经出动,遵旨烧山覆灭此寺。
谈论的有声有色。
我只是听听,收拾一番,带上门,便要离去了。
候了一日,想见之人未见,他尚且安全,那便让他自由吧。
相逢是缘,既然他在收到我的承诺之后,还敢玩消失不见的把戏。
这是第一次,有被戏弄的屈辱感。
我摘下了那枚指环......还是选择将它挂在脖子上。
至少它在世俗还能换许多吃食,不可靡费。
槐树林中只有言长光一人,他托言那淫寺后续交由师妹处理了,路途便只有我二人。
云雾派的掌门在言长光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恭恭敬敬接过礼物。
柏童子见我归来只道师尊去向,便又料理琐事去了。
终究人心逐利,尚不足半月,松贺子便要开法会替人祭炼筑基丹。
占了宗门大宗收入,谁不与我峰交好?
眼见师娘牵了琦琦正要出门,我让出路去。
她停了下来,“岑青,你师尊去前对你有交代,那世俗昆仑派之事尚有首尾,你且小心查明再归。”
言毕又顺了眼眉,掏出一只芥子袋来交予给我,温柔地说道:“你师尊留了三枚筑基丹给你,估摸着你也该到时候成就金丹了,好好使用罢。以及,那些你爱吃的我也添了进去。
”
“是。”
我收下这丝毫不起眼的袋子,上面似还残留着师娘的体温。
他们的心意,我确实收到了。
回到洞府,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
多拿了许多警戒用的软香,与防燃的拒明盒一起装入了普通的香袋,再又换上一身新的门派法衣,也出发了。
看来他是不但算与那师妹同行,乘上他法器御空而行的只有我二人。
“可算完结这些琐事了”,言长光拿出一只似玉非瓷的宝瓶来,“请共饮此酒。”
我接过之后扭动旋塞,些许雾化灵气便溢了出来。
只是稍用引导之气,细细的酒液顺从而适量的飞入口中。
“好酒!”
那清淡却回味悠长的荷香伴着微醺的气息,是不曾品尝过的滋味。浓烈的灵气聚而不散,是极顺口的滋味。
“哈哈,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可是我亲手采了整整两季望月峰的荷蜜露为引、再用那青江灵米酿的,不错吧!”
泰和宫第七峰名曰望月,一池望不到边的灵荷早有耳闻。相传十年才开一轮,盛开之时色泽红正且浓烈,大如圆盘,每每与皎月相对,交相辉映。
那峰上就连荷花都在努力修炼,吐纳灵气。
无主之物都能随意修炼,正道魁首仙宫的底蕴厚的令人发指,让人嫉妒又羡慕。
“原来道友竟是擅长此道,这一瓶我就笑纳了。”
顺手就将壶塞压上,慢慢将这等好物塞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