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审视,像是看一只宠物。
一种至高无上的姿态。
夏琛说:“你上一任雄主叫李园,李俊的表侄。”
“是。”
“你跟李家有过节?”
“没有。”季瑾给了他一个惨淡的微笑,“雄主折磨雌奴,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夏琛直视他的眼睛,笃定道:“你不甘心。”
季瑾被他直直地盯着,忽然感觉鼻腔一酸。
他不恨李园,也不恨李家,他只恨自己心比天高,偏生要去妄想那轮高高悬在天上的月亮,却生在泥潭,不得不在污泥中挣扎。
“您说得对。”他低声道,“我不甘心。”
夏琛嗯了一声,继续道:“现在有一个活命的机会,跟我走就能活,你要不要?”
“我……”季瑾的胸膛剧烈鼓动起来,脖颈上爆出血管,又因为抑制环的压迫呼吸不畅,最后出来的语句沙哑又急促,“是不是罗斯去找您了?”
“他是找过我。”
季瑾的情绪似乎十分激动,夏琛想去摸摸他的脑袋,因为隐隐嫌弃他头上的血污而作罢。他对季瑾算不上熟悉,但也称不上陌生,知道这位前副官总能第一时间调节好情绪,果不其然季瑾很快就平复了呼吸,睁眸急道:“大人出身皇族又战功赫赫,就算纳雌奴,也该要一个干净的才是。奴会成为大人生命中的污点,大人一生清白,不能毁在奴的手上。您也不必顾虑同事情谊,奴沦落至此是自作自受,罗斯那边您把奴的原话告诉他,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怨怼您的。您今天能来看望奴,奴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这话说得堪称肺腑之言,简直要把心剖开了给他看。那双浅色的瞳仁湿漉漉的,水光中清晰印着自己的倒影,夏琛深深望着他,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造孽呐。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全是关于我的。”他不自觉地放缓了声音,“我只问你自己,想不想跟我走?”
季瑾这次沉默了很久,夏琛看着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季瑾似乎非常努力地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是控制不住,让两颗硕大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他和他的同伴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他嘲讽他们看见雄虫就挪不动腿,可他一看见夏琛,就知道自己此生万劫不复。
“想。”他哽咽道,“做梦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