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背给我听一遍。”
季瑾一听靳南让他背守则就全明白了,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大人,能问一下是哪位雄虫大人要收奴吗?”
“雄主身份高度保密,等你到新家就知道了。”靳南不耐烦道,“快背,背完我要给你做清理,别浪费我时间。”
季瑾心里一时杂乱如麻,满脑子想的都是居然有雄虫愿意收他,看起来还相当有地位。可是他又不认识这样的雄虫,所以来捞他的到底是谁?是不是罗斯他们得知了消息,托了只雄虫过来?
不对……要赎他的话估计需要李家出谅解书,李俊快要恨死自己了,怎么可能轻易把谅解书出了?肯定是他们觉得这两年夏琛明里暗里护着自己,开了谅解书要把他拽出去再折磨一回。
思及至此,季瑾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但他转念一想,既然有机会活命,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应该高兴才是。就算是李家派来的雄虫,也不能一辈子都看着他,如果死了一个雄虫还不够仇怨两消,只要他还剩一口气,早晚要再给李家扒层血皮下来。
他现在一无所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着急,也没有着急的资本。季瑾回忆了下之前被按着头要求倒背如流的那些内容,开口道:“第一条,雌奴是雄主的私有物,身体和财产都属于雄主。”
“第二条,不得违抗雄主任何命令。”
靳南翘起二郎腿,靠在墙上半眯起眼睛。季瑾知道他没睡着,这些做管教员的,手底下来来往往数百雌奴,那本三指厚的法则背得比他熟练多了。
……
“第十二条,若雄主已娶雌君,需要尊重雌君,遵从雌君的一切命令。”
……
“第四十七条,非雄主允许不可站立,在雄主出门前和回家后,应在门口跪伺。”
墙角里的靳南似乎已经睡死过去,季瑾背得口干,咽了下口水,他立刻撩起眼皮:“继续。”
季瑾:“……”
“第四十八条,每晚应主动清洁身体,询问雄主是否需要使用——”
“大人,您不能进去——”
“哐当!”
处刑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季瑾不由收了声,视线往门口瞟去,一下子就和走进来的雄虫对上视线。
哪怕雄虫大半张脸都包裹在黑色口罩下,他也立刻认出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锐利如寒芒,仿佛能把他一眼看穿。
是夏琛,他茫然地想,怎么会是夏琛?
他看见夏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忽然觉得这幅赤裸的、遍布伤痕的肉体丑陋极了。季瑾下意识想把自己藏起来,骤然收缩的手臂肌肉带动铁链,在空荡的室内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禁更羞愧了,不再敢去看夏琛,然而室内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拯救了他的窘迫。
“哟,长官您怎么亲自来了?”
夏琛抬手把口罩摘下来,偏过头去看靳南,语气讶异:“你在这里工作?”
“唔,挣口饭吃。”靳南朝季瑾一努下巴,“在这儿还专业对口。”
夏琛:“……”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管教所主任终于等到了讲话的机会,讪讪道:“大人,这里太脏了,我们收拾好把他给您送过去,您到外面休息室歇一会儿吧。”
“不用。”夏琛说,“你们先出去,我要和他说几句。”
他身在管教所,说话的语气却仿佛仍在军团里,丝毫不容置疑。主任被他说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靳南拽着袖子拉走,处刑室顿时一片清净。
季瑾的唇颤了颤,开口唤他:“大人。”
夏琛走到他面前,雄虫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季瑾却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