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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着猪肉馅的煎饺,一边喝豆浆,对他点点头。

    方溪把我昨天画得画带走了,他说如果卖出去,再跟我算钱,他不会白拿我的画。他让给我画再取个名字,我其实画完画的时候就已经起好了。告诉他那幅画叫《破晓》。

    脚受伤的这几天,我挺惬意的。每天趴在床上,开春的阳光不很晒,足够温暖,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方溪定时给我送饭,我免费得了一个保姆。齐宽也试过跟着他来看我,被方溪拦在门外。方溪问我想不想见他,我连听到他的名字心里都膈应,方溪懂了,再也没让齐宽跟着来。

    《破晓》卖出去后,我没收方溪转给我的钱。我的理由是感谢他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

    方溪不是那种喜欢拉扯的人,我不收,他也作罢,不强求。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很没有意义的问题,四个月后,李浅良从集训营回来,他会忘记我吗?如果他忘记我了,我该怎么办?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是三分之一个年了。

    我来到这座城市不过五六个月,我却已经忘记了很多人,也忘记了许多事情。

    我说的忘记,当然不是指失忆的忘记,而是对记忆里的那个人再也没有任何感情。就算再见面,我也能止步在知道他是谁,然后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我变得很爱想,想那些杂乱无序没有根迹的东西。我想不明白的时候,就在浏览器上搜索。我以为每个问题都是有标准答案的。

    但他们说,如果那个人忘记了你,你可以去找他,让他想起你。也有人说,你也可以忘记他,去认识新的人。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其实我想要的答案,是李浅良亲自告诉我,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我。

    在我脚上的结痂彻底脱落的那天,我迫不及待穿上鞋离家,跑去方溪的工作室找他。

    《唯一》被他挂在工作室正中央的墙上,他说他已经打算当镇宅之宝了,与其给它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三万高价,不如让它无价地待在这里。

    当我看见被挂在墙上的《唯一》,阳光从工作室的天窗打进来,正照在画框中央那朵待放的花苞上,我很感激方溪和我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方溪瞧我也能下地乱跑了,问我考虑好和老师见一面了吗?齐老教授看过你的画后,可是很期待见你一面。

    你安排吧,我随时可以。

    我毫不客气地借来一副靠在墙角的画架,装好画纸,摆在《唯一》前面的那块尚有余地的空间上,预备画下墙上的画面。

    方溪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用笔用色。中间他出去了一趟,提回来两杯奶茶,替我打开放在桌边,我一口也没顾上喝,画完手中那幅画的时候,阳光已经彻底从工作室天窗溜走,逃逸到另一户人家里去了。

    方溪指着墙上的画,这幅叫《唯一》,那这幅叫什么?

    我手中攥着画笔,想了想。

    一开始我只是想把《唯一》的画面加上那道阳光重新画一遍。可我忽然意识到阳光不是从泥潭的上空来的,而是那个世界之外的画面,穿破了一切限制,照进了画里,于是我又把整面墙都加进画幅里。

    那道来自生命之外的光芒,才是真正的唯一。

    上次要买《唯一》的那个买家还能联系上吗?我看向方溪。

    他点头,你改变心意了?

    或许你可以问问她,想不想要这幅新画的,我也打算叫它《唯一》。

    两幅《唯一》,那还算唯一吗?方溪皱起眉间,不过我可以先替你问问她。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打算送给她,假如她要的话。

    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问问。

    方溪去打电话。我松松发酸的手腕,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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