粲的后背滑到后颈,认认真真地抚慰每一寸颤栗的肌肤,“不许哭,没事的,别怕。”
沈恣费力扒开程粲的紧攥的手掌,里面十几根被生拽下来的发丝像箭一样穿过胸膛,心脏扭曲着震痛。
他一巴掌扇到程粲泪湿的面颊,拽着程粲还要扯头皮的双手,沉声斥责:“程粲,看着我!”
程粲回神,眼里的痛苦冲淡了他的表情,只是麻木着掉泪,手里被塞了一件黑色外套,头一低,肩膀无意识地发抖。
沈恣着意拉下脸,钳住程粲的下颌,逼他只能盯着自己,“听好,现在下车去路灯底下跪着,衣服垫好,头埋低。”
接近命令的语气让呆滞的程粲一瞬间找到了一点儿生气,他缓缓扭身,接着飞跌下车,一瘸一拐地走到最近的那盏暖黄调路灯底下,双腿一曲,重重地跪下去。
“下去看着。”沈恣急切地说。
周渊跨下车,三两步跑了过去,昏暗路灯底下的娇小人影让他不忍上前。
程粲双手紧紧攥住手里那件外套,盖着脸上用泪浸湿内衬,嗅着和沈恣身上一样的淡香痛哭起来,月光下,弓身发颤的暗影接近崩溃地伏在地面。
是他多事,是他自作聪明,沈恣不会原谅他的,沈恣再也不会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