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车跪好

个人上去把草丛里的大件尸块儿拖到后院,门口涌入一批持枪蓝衫,人数只七八有余,偏是等了一阵儿才闯进来。

    褚二正捻着热珠上前,地上滚趴的魏朝推开怀心的李幺,拾起枪,一把揽住程粲的脖子,察别几个警察的面孔,“放、放我走!”

    “保护人质!”

    为首的警察一喊,生生堵住了褚二要出口的话,眉目一转,鹰钩般的眼神在被劫的程粲身上上下打量两圈,拨了一个电话后便任由这场秀做下去,无非是不想和警察多打交道,他们之间是两边儿烫手,互相忌惮。

    只是,今天这事儿巧的很。

    天色渐暗,魏朝拖着程粲的身子往外走,开出的人墙小道将两个踉跄的背影包裹在内,逃生的魏朝却像承受莫大痛苦一般,热烫的泪水唰地一下从眼角滚了出去。

    出了门,拐进巷口,魏朝一下子浑身卸力,掩面跌下去。

    程粲咳嗽几声,捂住被勒涨红的脖子,反手捞起魏朝预备带他走,没想到胸口被猛地一推,后脑勺磕在硬墙上,眼前瞬间一阵发黑。

    魏朝却像疯狗一样揪住程粲的衣领,每一个字都像从嗓子里撕出来似的迸发,唾液横飞:“凭什么?凭什么因为你,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五年、五年日子!我他妈刀尖儿上舔血过,你谁知道吗?啊!你们的命都贵啊啊——”

    程粲喘不过气,一脚踹到魏朝胸口,勉强挣脱出来,爬两步向深巷里跑去。

    魏朝红了眼,拽着程粲胳膊反扭压下,举拳要砸向程粲,从巷口窜出一个疾影,率先一拳把魏朝打翻在地。

    程粲模糊着泪眼扑到沈恣怀里,脑袋里却突然一根筋绷了起来,将所有杂乱的言语、一切交错的事件贯穿起来,脸色唰地一下子惨白,默默倒退两步,要不是沈恣硬拽回来,就瘫坐到地上去了。

    沈恣抱住程粲,又弯腰朝魏朝伸手,把两个人双双拖走,摁进了车里,周渊迅即踩了油门,避开人流车流,一路朝偏远地方开去,停在了空工厂门口。

    魏朝失神的目光被沈恣强行唤起,依旧呆望着车顶,“警察是你叫的吧,人我救,是上级命令。你呢?我废了,你计划也废了。”

    手机震动,周渊接起电话,低声言语两句,回头时眼神微微低垂:“沈哥,跟褚二交接的船商陆戚辉说,周三那批大货被紧急叫停了。”

    沈恣闭眼喘息,挤在身侧的程粲突然小声啜泣,只几秒就转为痛哭,魏朝直接从车座上蹿身,试图抓住被沈恣隔开的程粲,“要不是为了救你,那批货一出褚二马上就能蹲死牢里!枪毙!”

    沈恣用力推开急如疯狗的魏朝,胳膊肘压在他的大动脉上制住,把两人隔开。

    程粲哭音一怔,整个人痴了一样滞在原地,他根本没料想到沈恣会和警察全权交易,褚二手里面沾的是白面生意,如果要夺权上位,绝不可能和警察打交道,更不用说配合拿人。

    除非,除非沈恣想做的不是抢生意划地盘,根本是毁掉褚二所有。

    程粲疯狂摆头,脑门在车窗上磕的砰啪作响,哪怕他想不清这样做的缘由,但他很清楚自己毁掉了沈恣精心谋略月余、或者可能是十年的棋盘,这是沈恣最在乎的事业,世界上没有比事业更能让沈恣在乎的东西了,是他自作聪明,是他全毁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程粲哭着絮絮叨叨,接连道歉,嗓子很快沙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错了,对不起啊呜呜对不、对不起、对呜呜对不起——”

    沈恣捞过程粲的肩,用力搂住他,“别哭,没事。”

    程粲抖得更厉害了,眼神呆滞,只会掉泪认错,双手揪住自己头发往下薅,艰难地从身体上攫取更深的痛苦。

    “粲粲,”沈恣胸口透不过气,手掌从程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