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川结结巴巴地细数他们两个人的区别,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小,“你很漂亮,他也很漂亮。”
程粲没有问秦景川的弟弟去哪里了,他在秦景川的怀里用哭脸扯开上翘的嘴角,用舌头舔着数露处来几颗牙齿,让自己笑的跟照片上的小男孩儿几乎一样。
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茫然,接着是羞耻,牙关紧咬着辱骂自己卑鄙。
但秦景川放开他的时候,他还是那么笑了。
程粲没想沈恣,他想起沈斌,如果他跟沈斌再像一点儿,也许沈恣就会喜欢他一点儿。
他还是想沈恣了,他恨沈恣,他不要再做沈恣的弟弟。
程粲困了,在地毯上蜷缩着,两条腿紧紧并拢顶到小腹,像夹了条不能露面的小尾巴,垂在额前的金毛很快耷拉下去,很安静的一条小狗,不占地方。
秦景川就在他身边坐着,看程粲睡觉的模样看了许久,把相框擦了一遍摆在原来的位置,转身把程粲抱上了床,很轻,不费力。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睡前又吞了几粒药,秦景川把被子横在身边把自己隔开,躺了下来。
旧式挂机空调的冷气还比较足,程粲的小腿抽搐一下,把床单蹬皱了一小块儿,秦景川到半夜还没睡,把被子抖开给程粲掖的很严实,自己在钢琴椅上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