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到脖颈全是血痂,别人的自己的,总之混在一块儿一样的腥臭。
这几天的折磨已经让程粲几近绝望,他既想活更想死,比之不断在脑海中游行的童年回忆和生死不定的拳斗,他更伤心的是沈恣没有找过他。
他多想劝服自己是沈恣找不到他,可他却无比清楚的知道,沈恣的势力辐射南北插手东西,倘若他有心找人,最多不超过两天的时间便能够准确定位。
除非,沈恣觉得他已经没有必要找回了,或者,这是沈恣对他逾矩的惩罚。
程粲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像被人榨成血汁一样,他不知道沈恣还会不会想起他,可是他快撑不住了,他每天夜里都在偷偷哭着忏悔,如果这是沈恣要惩罚他,那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再也不对沈恣大叫了,他也再也不敢奢求爱字了,他真的反省了。都是他的错,他轻狂自大,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沈恣救他之前的处境,他都想起来了,他只要,只要活着出去,他一定乖乖给沈恣当狗,他再也不会惹沈恣生气了。
哥。你救救小粲吧,求求您了……
程粲窝在墙角哽咽,这句话他在五天里求了数万遍,可他心里也知道,沈恣听不到他的忏悔,也不会来救他的。
他亵渎了神明,所以活该被放逐,他不恨,他只觉得委屈,又觉得自己连委屈都不该有。
沈宅附近的路是很清净的,周渊听从沈恣的吩咐在道上缓行,他看的出沈恣最近心事重重,也许是为了两天之后的那场交锋,但其实沈恣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场斗争,更何况,还是一场必赢的战役。
“嘶——”
几辆黑车别在沈恣的车头车尾包围起来,周渊捏方向盘的手一紧,与沈恣对视一眼,脚尖在油门上预备踩紧冲出去。
可在看到乌央乌央的十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少年之后脑海里的弦嘣的一声断开了,他的腿抖了一下,牙关紧咬了起来。
这小少爷又作什么死。
祁天领头站在最前面,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夏风飘荡,唇红齿白的小脸高昂着阔步走来,挺拔的身姿依旧带着不小的痞气,只是目光倒是难得一见的笃定硬朗,饶到副驾驶沈恣座位的窗边狠狠锤了两下,手腕被顶的生疼,嘴角一撇,一看这娇气的小少爷就疼了。
沈恣面无表情,他不把这群小混混放在眼里,好在他今天不急,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周渊脸上的肉抽了两下,他解了安全带下车,抓着祁天的胳膊外撇,把人拖到车尾摁了上去,压低了声音怒道,“你在做什么?你有几条命敢堵沈总的车?”
“妈的放开我!我他妈来问问姓沈的,把程粲尸体抛到哪去了,他妈的扔海里了喂鱼了,程粲五天没接电话了,五天!小猫小狗也死外面了,人呢?”
祁天被紧紧怼在车身上,胳膊被撇的生疼,眼里就忍不住噙了泪花,这不是哭,单纯是被周渊这个王八羔子给摁出来的,他现在恨不得起来踢周渊裤裆子一脚,死命的挣扎。
“别闹了,”周渊蹙眉无奈道,他没有多长时间去好声好气地哄着祁天,要是沈恣下车,绝不会给这小少爷再开口的机会,“我说了有消息会联系你的,沈总会照顾好小粲的,快回去!”
“有消息有消息,你他妈什么时候给过我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今天就看到程粲!”
祁天趁着周渊放松的时候往下一蹲,矮着身子钻了出去,正要招呼人去拉沈恣的车门,却被一个力气拦腰拖了回去,他正要骂,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直接把他扇懵了。
周渊的手抖的厉害,看见祁天眼里的泪珠子掉了两颗后不知所措地撒开了束缚祁天的胳膊,他张嘴欲要解释什么,可也只得咬着牙让人离开。
祁天气到身子骨打颤,猛的把周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