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泪水顺着眼皮往额头倒流,哪怕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也不敢乱动一下,哀戚得望着沈恣的脸无声求饶。
他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可至少他想求沈恣不要在外面揍他,即便这里外人进不来,可他就是胆颤的厉害,哪怕是在庭院里吊起来抽他也行,就是不要在外面扒他衣服!
沈恣的气息喷在程粲的面目上,把人提起来又急速松手,看着程粲再次摔在硌腿的石子路上。
“从这里跪回家。”
沈恣冷冷地甩下一句,扭身往家里走,只留一个挺拔淡漠的背影在程粲眼底。
程粲怔在原地,泪水被风吹的撒了满面,仲夏的夜,他却觉得身上寒的要命,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变为跪姿,腰背尽力挺的笔直,抬腕蹭了把眼泪后愣是挪不动一步,他的膝盖好像被拇指粗长的铁钉穿透扎进地里一样,尊严也一并被搅的稀碎。
周渊实在是看不过去,等沈恣走的远些才蹲过去替程粲揩了把泪,“沈哥看到你从包厢里出来了,也看到有人进去了。”
程粲急了,“我没有!小渊哥!”
“我知道我知道,小渊哥知道小粲没有,”这惨声儿喊的周渊心要裂成两半,他望了望沈恣的背影艰难地把头又偏了回来,“小粲,这里不会有人来的,小渊哥帮你交代不许任何人过来,你——这样沈哥也能消点儿气。”
程粲绝望地把身子缩起来,一开口就晃掉了十几颗泪珠,平静的语气更惹的人心里不舒服,“小粲知道了,谢谢小渊哥。”
程粲等周渊把身子背过去后,才急喘着抽噎两声,肩头一歪就提起左膝盖往前跪移了一步,跟着泪光已经闪满了全脸。
他昂头看着明晃晃的路灯自嘲的笑笑,原来人的尊严骄傲只需要半步就能全丢掉,下贱的事也统统都做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