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哭脸埋进胳膊肘蹭掉眼泪,哽咽不停地告饶请求,他再也不敢了,他不死,他不想死,他本来也没想死。
沈恣拽着程粲的胳膊半拖着把人扔在了卧室床心,再没说什么扭身推开门走了,门锁一落,把程粲一个人扔在里面。
程粲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裹在被单上小声啜泣,他后悔的厉害,狠狠地责骂自己一通。
费力爬到床头柜旁边打开抽屉抽出软膏,挤出半管在掌心揉搓,刺鼻的药气熏的人眼睛发酸,他向后面探去随意地在屁股瓣上涂了两圈,实在是太疼了,再加上没什么力气,真是狠不下心把淤血揉开。
他把剩下的药膏在面颊上蹭蹭,犹豫了一会儿又在浅灰被单上擦擦手,反正明天也要洗的。
程粲小心地用指腹揉按刚在磕伤的脑袋,只觉得隐约是有点微鼓,但其实也不是特别疼,大抵沈恣还是心疼他留手了。
一天的折磨,饶是钢铁打的身子也该生锈了,更何况是程粲这具人肉血躯,他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牙齿咬开被角,一骨碌爬了进去,把脑袋埋进香软的枕头,眼皮一沉就昏睡了过去。
入夜很静,程粲迷糊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更加疲软,枕头被湿发泡的冷气森森,他挣扎着起身,捂住发烫发痛的胃难受的很,抬眼一看才凌晨三点半。
还以为自己睡了一天呢。
程粲实在是饿的受不住了,他环顾着卧室每一处,失望地快哭出来,沈恣从来不许他在卧室吃东西,他就自然也不敢放什么零食。
他跌爬着下了床,晃荡着好像不属于他的躯壳朝门口去,跪在门边耳朵贴着听声,确认外面没音儿之后刚想出去,突然想起来沈恣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
程粲真急地又落了几颗泪,火辣辣的胃现在恐怕是连铁锅都能吞下去,他瘪着嘴骂自己不争气,居然为了几口饭哭成条废狗,可身子却诚实地接受了自己的懦弱,瘫在门口愣是站不起来了。
程粲抬起手腕蹭了把眼泪,屁股又痛脸又疼,头上还有个大包,背也被踹了两脚,还不许人吃饭。
沈恣肯定是不想要他了,所以要把他困在屋子里活活饿死。
他的尸体会臭的!程粲哭着又想,他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抬手泄怒去拉门把手,门却一松,挂着满脸泪的程粲一下子收声,试探地拧了一把发现门是开着的。
难道是他记错了,可是沈恣离开时分明就是落锁了啊。
还管这些做什么,程粲很快窜起来,光着脚逃了出去,垫着脚尖在客厅走,摸黑儿溜进厨房把门锁上才敢放心大胆的开盏暗灯。
许是太久没吃东西的缘故,鼻尖闻什么都是香的,他的口水都顺着下巴掉了出来,一掀锅盖激动的快要在地上磕两个。
一个大白馒头,还有满满一碗蒜苔炒肉!
程粲从筷桶里抽出双长筷,把馒头咬进嘴里,端着那碗菜蹲在落地橱柜最里面,蹭着昏暗的地灯夹菜吃,两边腮帮子塞的跟小仓鼠一样,嚼着嚼着泪珠就滚了下来,他上一次吃馒头这么香还是小时候被人关进笼子里饿好几天的那会儿。
那时候更惨,隔着铁栏投进个沾泥带血的硬馒头,也没有水喝,他后来就学会了先把皮揭掉,啃完硌牙的馒头之后再去嗦外皮的血水,这样起码不会被噎死或者渴死。
人总是有办法求生的,就算是苟活,他也想睁着眼睛。
现在跟在沈恣身边倒是把他养的娇气了,程粲不争气地又滚了几滴莹泪,他的筷子在菜碗里顿住了一会儿,要是全吃完会被发现的。
可挣扎了一会儿他还是下筷子塞嘴里了,把姜丝都扒拉进胃里,最后一口馒头在碗里面刮干净菜汤吞进肚子里。
这胃才舒服起来呢。
程粲破罐破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