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爷和沉姨道过别。
这就收拾好了行李,提前踏上回家的路。
他到村子里的时候,正是黄昏,背着行囊,头顶着火烧云在村间小道上走,但看家家户户都飘着雪白炊烟,风里又弥漫着饭香菜香。
他一笑,不觉又加快了脚步。
家里的院门是虚掩的,近到了门前,也没见狗儿迎出来,这一种不大寻常的静,已使他的心往下一坠。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更没有一点声息,空荡荡的,他再往里走,屋子没点灯,仍是被即将沉落的暮阳映得亮堂堂的,每一个角落都很分明,是齐整的,也是空。
他在这时候觉出了冷,就往灶间去,那里却更冷得厉害,冷锅冷灶,一丝残存的烟火气都没有,擦抹得干干净净的灶台上搁着一簸箕包好的饺子,馒头,细心地罩了布巾,边上还有腊鱼腊肉,也拿布巾罩着,井井有条放着。
他是最后才进的卧房,这会儿,太阳已落了山,屋子里暗极了,他的脑子却好像反应慢了一拍似的,隔一会儿才想起来点油灯,借那微弱的光,就看那收拾完毕的床榻上搁着一套新做的衣服,从外套到裤子鞋子,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又拿针线盒压了一张纸。
端正的,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般一笔一划的字。
“满,我出去看看。不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