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章家小姐的父亲身上。
济世谨越是想越觉得心中不安,生怕章家小姐因为她父亲的事情想不开,便出来找济慈探探消息。
济慈听完济世谨的话,沉默了片刻。
其实这事儿从他听闻陛下已经恢复了司澜世子的皇子身份时就已经料到了,不过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哪有权利议论主子们的事,更何况那章斌明显就是罪有应得。
谁能想到,之前还敢领着护卫到汉阳侯府大闹的兵部尚书而今竟沦为了阶下囚呢?
任谁看了不得说一句造化弄人。
济慈望着济世谨,虽然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他没有直接告诉济世谨,只道:“明早我进宫执勤的时候去见一下澜君殿下,探听的消息回来告诉你。”
济世谨听到济慈的话面色一喜,又听济慈道:“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章斌这事,能别掺和就不掺和。”
济慈的话说的济世谨有些云里雾里,但济慈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济慈的面色的确不好,济世谨没有追根究底,果断放他离开。
只是等济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时,济世谨很是愧疚的朝着济慈离开的方向嘟哝了一句,
“刚才肯定摔到了,不然也不会扶着腰走路,就连步伐都比以前沉重了不少,不行!还是去找个跌打损伤的药给他拿过去吧”
济世谨嘟哝完,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
第二日巳时刚到,济慈就出现在了宫中,他简单的安排了一下禁军的任务,然后慢悠悠的朝着清越殿的方向走,通往清越殿的方向有一条宫道,既是进入帝王宫殿也是出宫的必经之路,所以济慈在这条宫道上碰到出宫的队伍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当这支出宫的队伍中有萧烨乐的时候,就有点让人尴尬了。
就算济慈脸皮够厚,他也觉得脸热。
济慈走了一半,枫贵妃的队伍才从宫内出来,这个时候他要是躲起来,那就是明摆了看不起人,再说他又没做什么,凭什么要他躲啊!
可话是这么说,当枫贵妃的轿子从济慈跟前路过的时候,他半弯着腰连头都没抬一下。
济慈望着脚底,用余光撇着轿子的阴影从他跟他路过,虽说他觉得难为情,可真当轿子过去之后,济慈莫名的失落了好一会儿。
等到枫贵妃的轿子走远,济慈慢慢的直起了身,他没有看向出宫的队伍,而是径直的朝着宫内走去。
就在他走到宫道的岔路口时,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微扬,语气有些喘;
“济微羽!”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济慈刚转过身,萧烨乐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扯着他的手腕将他往岔路口的无人角落里拉过去。
方才得失落突然就散了,转而涌上了一股微酸的情绪。
济慈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笑容满面的冲着萧烨乐笑,而是用一种平静的视线和平静的情绪正视着他眼前的萧烨乐。
萧烨乐虽然比他小,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但他的个子与他相差无几,他知道自己不着调,常常有人说他若是有烨乐小殿下一半的沉稳,也不至于被传了个风流才子的【美名】。
世人都说他济微羽才华横溢,性情风流,可他一直洁身自好,萧烨乐之前还取笑过他,说他的名声就是被他那双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魅力的桃花眼给迫害的。
然而当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中没有笑意时,竟莫名让人觉得沉重。
仿佛开满四月的桃花被狂风吹的一干二净,从满目的盛色变成了一片疮痍。
若真是疮痍也就罢了,而济慈的视线面无表情,竟比疮痍还要让人觉得自责,萧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