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他得尊你为师,不必跟他客套,有话直说。”
月帝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司澜听在耳中先是一愣,随后方才恍然大悟!
难怪萧祈月先前会介绍他跟林子笙相识!司澜猛然记起他之前随萧祈月去往林太傅的居所时,林先生曾向他讨要敬酒时,萧祈月说过林太傅不会白要他的敬酒,眼下看来,
敬酒意为尊敬,亦为礼节;现下想来,结合萧祈月当日的表现以及今日所说的话,怕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要他认林太傅为先生的打算。
普通师长教育天下学子,传道受业解惑者;而太傅的职责,便是教导帝王后裔,辅弼国君。
原来萧祈月计划如此之早,司澜只以为萧祈月要让他接任储君之位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还是被义父猜中了,萧祈月召他入宫,还真就是为了储君之位...
不过...义父和他都以为月帝是怕司澜的存在影响未来接任者的地位,之所以要召他入皇城,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和济北分开,免得他们心有不甘,领着大军就地逆反!毕竟他身负萧家皇室血脉,月帝有此忌惮并不过分!有句话说的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算司澜在司擎之的看顾下无法利用军权以权谋私,为其母报仇;就说他自己,进京以前,他一直对人人趋之若鹜的至高皇权毫无兴趣,所以对那些送上门的讨好之辈毫无结交之意,谁曾想...
他与义父都想错了。萧祈月召他入宫,就是为了让他接任储君之位,这是真的闹了个乌龙,像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司澜还记得他离开济北之时,那一个个看着他都当他是被帝王召入皇城做质子被监禁的...
司澜仔细琢磨了一番,才发现他原先的想法有多恶意,萧祈月根本没想过要对他如何,甚至等他入城之后待他更是好的不行,结果他呢?他不仅以恶意揣度这位,还...还对他下了同心...做了那些事...
另一头林子笙瞅着司澜跟月帝陛下的互动,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萧祈月同司澜做的小动作,他只听司澜跟他说话在绕弯,这心情就微妙了几分,这位殿下还真是装傻充愣的一把手啊!
林子笙脸上浮现了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来,仿佛他的笑容越温和越能提现司澜的藏头露尾,而衬托出他的大度。
“殿下既已决定走上这条路,往后我们便是一路人,您又何必藏锋?再说,天司少帅之名举国皆知,暗中关注您的人怎可能只有少数?况且,您若不知道背后有人作乱,又为何走了一趟天牢白白折腾一番,那兵部尚书章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与济北有何干系,在您入京之时,擎王会没有事先嘱托您?微臣可听说擎王很看重殿下您的,您若到现在还想着糊弄微臣,那可就见外了~”
“见外…”
司澜沉吟着这两个字,神情越发变得难以琢磨。
林子笙只当司澜在考虑自己的态度,悠悠道:“可不是见外嘛~殿下心中只怕早看清了,是是非非早已列了个单子记了一笔,都到了这份上,若不是见外那还能是什么~”
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外人。司澜敛下了眉,这会儿竟觉得有些...愧疚...之前都没觉得愧疚,眼下却觉得愧疚,还有一种清楚了来龙去脉的心虚...
还能是什么..是被他曲解了心意的某个倒霉之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对萧祈月来说确实是过分了。他跟萧祈月的事情,司澜属实不想联系他人,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明明白白的不清不楚,还有种落寞,原以为他与先生的重逢是因缘际会,想不到终是剪不断,理不清的纠葛...
司澜再抬眼时,萧祈月的视线已经落回了奏折之中,他没忍住叹息了一声,虽说他对自己的【好】起于亲情,但把自己给了他也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