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故事彼此独立,但其中有三本现代都市背景的小说,主角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构成了一个属于他的小小宇宙。玫瑰下则像世界线的重合点,见证角色的相遇别离。
裴叙川在室内走了一圈,不由得在想,程斯归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为何会选择描写这里作为关键情节的背景。
也许是听品乐或朋友提起过,觉得很喜欢;又或许是在网上偶然得知,将别人过来玩的照片看了又看……
程斯归在他身边时,裴叙川很少去关心他在做什么。现在天人永隔,他却对他生出无穷好奇。
裴叙川一边想象着程斯归写作时的情形,一边随意点了酒和食物,寻了个安静的位置。
场中乐队的表演快要开始,餐食还没上,裴叙川离开座位,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为着接下来的演出,场外的灯光又落了一些,幽暗如梦。裴叙川循着壁灯的光线往前走,抬头忽然看到前方一个人的背影,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是他吗,还是又一次幻觉。
“锁锁。”裴叙川唤道。
裴叙川自忖近来按时服药初见成效,已经很少再被幻影折磨,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看错。
“锁锁。”裴叙川再次出声,“是你吗。”
昏暗的光线下,眼前的人停了下来,转身望向他:“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来。”
身后的乐声与人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变成纯白,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他还活着,他的锁锁还活着。
巨大的喜悦填满了心脏,随即又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所代替。
裴叙川怔然望着那人,低低地说:“我到处找你。”
一个男人越是强大,他偶然示弱的瞬间越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外人看来无坚不摧的一个人,此刻却像一只滂沱大雨中的狼犬,流离失所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盏灯,即使极力克制,还是泄露出一丝压抑的委屈。
“先生。”年轻男孩子哪里经得住,心肠都软成一滩水,走上前去拥住他,“先生带我回家好不好。”
如同一盆冰冷的雪水兜头泼下,裴叙川身体一僵,心脏又一次沉入湖底。
不是他。
程斯归不这样腻着嗓子叫他“先生”,身上也总是洁净清爽的淡香,不可能沾染这样俗艳的脂粉气。
几乎在男孩投怀送抱的瞬间,裴叙川反手掐住他的脖颈,将这个人抵在了墙面上。
缺氧的窒息感下,孟然身体向下滑,最初还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连这声音也低了下去。
在他彻底无法呼吸之前,裴叙川松了掌控,把人扔在了地上。
看着这张脸,他终究下不去死手。
“谁让你来的。”裴叙川冷声问。
孟然颈上一圈骇人的紫印,他大口呼吸几下,又匍匐到裴叙川脚边,抱住了他的腿:“三少也是为了先生着想……求求先生留下我吧,然然会听话的……然然愿意做夫人的代替品,一直陪着先生……”
孟然仰面,控制着自己的眼泪流得楚楚可怜,他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看上去最动人。
怎么会这样搞砸?刚才心里乱撞的小鹿也被一并掐死了,孟然现在满心只有后怕,上一刻还情深如斯的男人,下一刻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你也配?”裴叙川冷眼看他哭哭啼啼,只觉得反胃,将人踢开就转过了身,“叫裴念渝滚过来。”
一刻钟后,裴念渝领着孟然出现在包间。
换到明亮的灯光下看,孟然与程斯归至多五分相似,五官依稀能看出整容的痕迹。气质更是相差甚远,书卷气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模仿出来的韵味。
裴叙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