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里空气新鲜,屋子就两间也好修理,哈哈,挺好的。
进了屋子,鄂孝廉翻箱倒柜的找出仅剩下的一点米,给自己煮了点粥垫垫肚子,就开始满屋子的寻么东西了。
书书书,满屋子好几千本书,衣服也都破破烂烂,碗碟也都是豁口的,真不知道穷秀才怎么活过来的,怪不得瘦的没二两肉,像个竹竿子。
除了书,就有一些笔墨纸砚,真没别的东西了。
鄂孝廉冷静的思虑了一番,提笔书默写了几首李清照、柳永、纳兰容若的词,换了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粗麻布长衫,把写有诗词的纸踹进怀里,并从笔筒里的一对掉毛毛笔里选出一根比较新的狼毫一起带走,刚要出门外头就有人来了。
“秀才啊,我是你罗阿么,在家吗?”
很和蔼悦耳的声音,鄂孝廉忙打开门,脸上挂着淡笑:“是阿么啊,有事吗?”
罗阿么长得很富态,也很白净秀气,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稍暗一点的玫瑰红细布衣裙,木簪子盘着发,头上还带着头巾,耳上一对儿青玉坠子代表着已经嫁人,除此之外并不是非常的阴柔化,那衣裙的样式也很偏中性化,不会让人有不适。
他挎着个篮子放在进门就能看到的旧木桌上,充满了担心和关怀:“阿么知道你不容易,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里是一口袋糙米和一口袋白面,还有阿么家母鸡这几日新鲜下的鸡蛋,还有一块子腊肉,你吃一些补补身子哈?有啥难事儿,就上阿么家来啊?”
说完也不等鄂孝廉道谢完,匆匆回去了。
鄂孝廉无奈一笑,他自然知晓这个中年双儿是怕伤到自己的自尊。不过他也想向他们家借一下驴车啊……
无奈下,鄂孝廉只得去村口平时无人的集市等着村里的马车。
马车上还有不少双儿和男人,看到他都指指点点。
一个穿着绸缎打扮比较花哨的年轻双儿和自己夫君轻声嘀咕:“听说鄂秀才去河边和那绿寡夫私奔了……”
“你听谁说的?”男子感兴趣极了。
边上的青年猥琐笑道:“谁不知绿寡夫不正经啊,鄂秀才肯定是没了小玉儿只得找个容易得手的上呗。”
青年身侧的双儿沉静闻言皱眉,厌恶:“你少胡说,安静些,积点口德。”
车夫是个童颜鹤发的老头儿,半眯着眼瞅着上来的鄂孝廉,抽着旱烟杆子,鞭子甩了一下马屁股:“去镇上两个铜板,去县城里三个铜板。”
鄂孝廉彬彬有礼,拱手道:“马老伯,我想把这只毛笔顶替车钱,等我回来后再给你结了钱,您看能不能通融?”
马老伯啧啧嘴,想起家里小孙子买不起这种好几个铜板一支的毛笔,顺遂点点头:“行吧,上来吧,秀才不是把笔墨当命一样,怎么今儿有啥急事儿啊?命都拿出来替了?哈哈……”
马老伯为人爽快幽默,又一向看不惯鄂孝廉穷酸秀才自视甚高的样子,见了他总戏谑他几句。
鄂孝廉半点不生气,悠哉的看着山间风景:“唉,就算才高八斗也得吃饭不是?想着去城里找些活计,马老伯安心,这笔是送您的,回来一定给您结了车钱。”
话说的笃定又自然,马老伯有点惊异的看了鄂孝廉一眼,怎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往常他这样讥讽了,穷秀才都是下车宁可走也不做,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马车走了半日,中午才到县城。
鄂孝廉来到街坊墙角根儿站着,一溜都是乞丐,他蹲下含笑搭话:“真不知花魁双儿的滋味如何?小可虽清贫,但也想一睹芳容,大哥您气度不凡,英姿勃发,看着就是见多识广的丐中英豪,可知晓哪个妓院收男工?”
乞丐喝着酒,听见这么好听的官话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