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主孤魂

娴熟的,他少时养在钟鸣鼎食之家,弓马骑射都是要学的东西。虽然后来荒废了,拉不了硬弓,但是骑马的架势还在。于是满城的姑娘小姐,都看见那三品文事大人鲜衣怒马,疾驰而过,生得清秀俊雅的书生模样,却也是飒爽英姿的威武儿郎。

    可以想见,之后的一段时间,柴锐又将为难以轻易打发媒婆红娘新一波的一腔热忱而百感交集了。

    又当然,这些事情君莫问统统没有放在心上,他只驾着马,只身出城,旁若无人。

    城郊外十里的小亭,远远便瞧见亭子里风尘仆仆的肃杀身影,似乎是听见马蹄声,那远眺的身影回转头来,果然是美貌的年轻将军,覃襄。君莫问下了马,借着来势的一溜小跑,几步冲上亭子:“你怎么来了?”

    镇疆大吏,未奉昭命贸然离边已然是重罪,若是私自入京,更是重中之重。所以覃襄披星戴月地来了,也只敢在这距城十里的小亭子里跟君莫问偷偷地见上一面:“你如今是堂堂的文事大人,执掌着整个青衣卫,我这样的喽啰,也是大人座下驱驰的小卒子,怎么能不来?”

    君莫问一挑眉毛,他疾驰而来,浑身都是蒸腾的热气:“别人也就罢了,连你也拿这话埋汰我?”

    “这怎么是埋汰?当日多少双眼睛盯着,至尊的那位将代表青衣卫的钥匙给了你,”覃襄端端正正地拱手而揖,是个下官面见上官的礼数,谦顺恭敬,“文事大人。”

    “我掌青衣卫不过数月的光景,虽然拿着钥匙,有几道门还是进不去,”君莫问堂堂地受了覃襄的揖,并不谦虚避让,“传闻青衣卫窥听世间万事无所不知,我便时常想,想那门后藏的宗卷,会不会也有一卷写着我的名字,写我如何一步步坐上这四品文事青衣卫尊的位子。”

    覃襄一愣,直起身来:“莫问?”

    迎着覃襄的目光,君莫问微微一笑:“用上好的墨,写在上好的绢布上,遇水不融遇火不侵,千年不腐万年不朽,让此后阅览宗卷的人都知道,我在灰鹤人的营帐里,过的每一时每一刻……”

    君莫问还是那张清秀俊雅的脸,不,甚至更为清俊雅致了,他穿着颜色亮眼的袍子,衬得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翩翩浊世,谦谦君子,这样的词句仿佛是天生为他而造的,但覃襄听君莫问说话,却觉得血腥味太重了,森冷阴狠,更甚于他这个征战杀伐的将领,只对视一眼,便血雨腥风腥扑面而来。

    “莫问!”

    君莫问疑惑地看着覃襄,嘴角还带着笑:“将军?”

    “别说了。”

    不说,那些事情就不存在了吗?就不曾发生过吗?就不在每个午夜惊扰清梦了吗?但是眼看着覃襄露出比自己更惊痛的表情,君莫问点头:“好,我不说了。”

    覃襄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叹了一口气:“你让我查贺宰的来历,我查了。贺宰,姓贺,名贺睿,祖籍西山,科举入仕,都不是什么秘密。但再往下查,就没有了,没有知交,没有旧故,也没有亲眷,什么都没有。”

    这是君莫问早就知道的事情,他并不意外,只点了点头。

    不同于君莫问的镇静,覃襄对这个结果十分意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确保官员的品行,入仕查三代是明文律例。但贺睿就是没有,他连表面的文章都不愿意做,别说三代,连他自己这一代的记录都不周全,他的生平,仿佛从他决定要入仕的时候才开始,之前之后,都是一片空白。”

    君莫问想起贺睿,想起临死时又是悲怆又是解脱的贺睿:“孤魂一样,没有来处,也不知去处。”

    覃襄想了想,觉得君莫问说得很贴切:“没错,就是孤魂。这样的孤魂,按理说是连入仕的机会都没有的,偏偏他入了仕途,还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宰承。查的时候,我几乎要以为至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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