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7)

发不利索。

    我和奶奶缓缓把他搀了过来。

    饭间爷爷想和我喝两盅,奶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口水擦干净再说。」

    母亲劝爷爷没事多动动,「不能真把身子骨给荒了」。

    他竟恼了,嘴角一抽一抽的,母亲也就不再言语。

    一时静悄悄的,雨似乎更大了。

    半晌,奶奶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走了啥霉运,没一件顺心事儿。往年

    这粮食都收好入仓了,今年,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

    母亲就安慰她:「雨又不是只淹咱一家,大家还不都一样。」

    「一样一样,」

    奶奶放下筷子,面向我:「奶奶这身子骨是老了,但也还能下地。林林你没

    事儿也到豆地瞅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种的是草呢?」

    我忙说没事,不就是草吗,包在我身上。

    奶奶重又拿起筷子,笑骂:「德性!」

    爷爷尚在兀自嘟囔。

    母亲垂着眼皮,没吭声。

    很快,她站起来:「排骨好了,我看看去。」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母亲已换上了一条运动裤。

    犹如镜面倒映着蓝天的湖面,不知道是那换气的鱼儿还是跳水的池蛙,水面

    荡起一圈波纹。

    不等我和王伟超剥完鱼,另外两个呆逼已搭好灶台,生起了火。

    他们漆黑的影子趴在我脚边的鱼下水上,像是无言的催促。

    突然王伟超捏起一个鱼尿泡,说:「避孕套。」

    我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盯着他。

    其时艳阳高照,青空深远,不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

    鱼尿泡起初是个圆弧,后来就融入整个蓝天之中,像是太阳脱落的一片鳞甲。

    就在此时,不知谁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国庆节下午雨就停了。

    第二天一早,扒了几口饭,我带上渔具就出了门。

    临走没忘跑到奶奶家摸了养猪场钥匙,以防老天变脸。

    在十字口与两个呆逼会合,又等了好一阵,王伟超才到。

    自从上次抽烟被捉,王伟超就心有戚戚,再不敢到我家来。

    我听同学说过,他在学校被母亲堵过一次,被母亲拉去宿舍狠狠地训了一顿。

    第二天他就冲着我大吐苦水,说他倒霉透顶了被我连累了云云。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倒霉还是今年犯了太岁。

    没过几天,他突然眼青鼻肿地来上学,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我倒是听其它几

    个要好的人说在桌球室因为嘴贱惹到了什么大哥被揍了一顿。

    出了村,我们就腾起云来驾起雾。

    石子儿路松软宜人,我老觉得自己骑行在一块巨大的橡皮上。

    太阳在云层后躲猫猫,不时泄出一线光,烤得后背暖哄哄的。

    一路景色如洗,透着丝初秋的微凉。

    其实也不是如洗,是真的洗了。

    往日的冲天白杨叶子都洗黄了,病怏怏的,看得人极其不爽。

    我说:「这就叫杨痿。」

    众逼大笑。

    一上午换了好几个垂钓点,收获也颇丰,但鲫鱼没几条,多是泥鳅。

    十点多时,大太阳冒了出来,烤的人受不了。

    大家边吃干粮边骂娘。

    就这样耗到晌午,肚子没填饱,个个变成了蔫咸菜。

    有呆逼就嚷着要回家。

    王伟超突然提议就地来个野炊。

    萎靡在草丛中的呆逼们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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