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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特别清楚,这几天林疏每天都在看手机。
每次看手机,都是固定一个头像。
他大概是在等对方先给他发消息。可是对方却迟迟不肯发来。
时间每多过一个小时,他的状态就会比前一个小时差上一点。如果让林疏现在去照照镜子的话,他大概就会看到自己满脸憔悴、挂着暗淡黑眼圈,带着胡茬的一张脸了。
再英俊的帅哥,也经不起你这么自毁颜值啊。
朋友好几次想劝:不行你主动妥协得了。
可是再看看林疏那煎熬的样子,他又想:林疏又怎么会好过呢。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怕是都是一种折磨。
做出一些比较冲动没理智的事情,那么……如果你们冷战的时间太长,很容易就发生一些变故……”
很容易发生一些变故。
林疏的眼眸一垂,手指不自觉地去扯自己衬衫的纽扣。
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啊。
可是……
他仰头,倒进了沙发里。
半空中晃动的灯晕,迷乱了他的眼睛。
爱一个人,就会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她。
在他的骨子里,其实,是有多么想要——
让她的眼睛只能看得到自己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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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朋友那句话,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心里。
“如果你们冷战的时间太长,很容易就发生一些变故。”
那个晚上,林疏做了一个噩梦。
可能是他人生二十几年来最可怕的一个梦。
梦里的女孩态度冷冰冰的,对他说:“冷静了几天之后,我觉得我不需要你了。”
“我后悔了。”
“我现在特别后悔。”
“咱们不如就分手了吧。”
“对各自都好。”
他在梦中惊慌地坠入了一片溺水的深海,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惊醒的时候,他浑身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还好,只是一个梦。
可他不想再体验那种恐惧从脚蔓延到心头的感觉。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陈俊的电话。
“哟,醒这么早?”
陈俊好像叼着一根烟,声音里带着一些沙哑,“上午见个面么?”
即使只是隔着电话,陈俊身上的烟草味,也好像随着声线一并散了出来。
林疏看了一眼日期:“今天?”
“嗯。”陈俊说,“我的兄弟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多登门拜访。你搬家后的新住址我知道,我过会儿就出门。”
他挂下电话之前,说:“半小时后到。”
sp; “干嘛去?”
“约了林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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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放下手机的时候,脑子还有点疼。
酒精之后的混沌大脑,往往不能让他第一时间做出很准确的判断。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的地板上静静坐了许久。
忽然,一瞬间,陈俊那句话闯入他的大脑。
“我半小时后到”。
他忽然就站起来,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陈俊说他半小时后到。
他会来找自己。
但这里最最关键的问题是……小树苗也很有可能在那里。
如果陈俊到了他家里,见到了小树苗的话——
下一刻,外头刚要进门的朋友被撞了一鼻子,叫嚷:“哎哎哎,林哥,你跑那么快干嘛去?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
而林疏早就已经披上大衣,飞快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