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算个什么啊,你先干掉我随后跟上!”
张宽一仰脖,一杯白酒哧喽一声倒进了肚子里,我微微一笑,痛快淋漓地也
跟上一杯,晓虹见状一把夺过我和张宽手中的玻璃杯:
“你们都给我消停消停,不许这样胡来,眼瞅着就要过年来还想不想活啦!”
张宽很不情愿地抹了抹流淌着酒滴的嘴角:
“老娘们家家的真是没见过大世面,干一杯就把你吓成这样,哼,一个多月
前我跟粮库扛麻袋那帮小子喝酒,我操,吃饭前每人必须连干三个玻璃杯,嘿嘿,
那才叫爽呢,过瘾!”
“愿意过瘾你上别的地方过瘾去,在我们家里俺就是不许你们胡闹,消消停
停地给我吃饭,愿意喝一口一口地慢慢喝!”晓虹转身将玻璃杯放到茶几上。
“哥们,明天到我家喝去,咱俩一定痛痛快快地喝一场,我杀一头驴,嘿嘿,
驴肉好吃啊,人家都说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啊!”
“张宽可真能掏弄啊,成天摆弄死猪病马的,这不,不知道又从哪里搞来头
病驴,谁敢吃啊,不怕得病!”二咂子接茬道,李军低沉着头默默地夹起一块肥
肉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着。
“嗬嗬!”张宽油脂闪亮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得意之色: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实实在在的朋友和邻居,实话告
诉你们吧,那不是病驴!”
“不是病驴,你算了吧,我亲眼看见你领着几个人是用马车把那头病驴拉回
来的,那头驴嘴里吐着恶心人的白沫子,呼呼地喘着粗气,不是病驴是什么啊!”
“我说二咂子啊,你懂个啥啊,做任何买卖能得有点门道,否则根本就挣不
到大钱,发不了大财。正所谓的小鸡不尿尿,各有小道道,干我们这行的也不例
外,如果不使用点手段弄点死猪病马的光实打实的杀猪卖肉那能挣到大钱吗,死
猪病马可不是那么容易掏弄到的,你得有招!”
“什么招啊,”我问道:
“整天四处乱跑,逢人就打听呗!”
“嘿嘿,”张宽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你那算什么招啊,纯粹是笨招,人家没有死猪你就是跑破了鞋底子也是屎
克郎撵屁——白跑一趟啊!”
“那你有什么高招掏弄死猪病马的啊?”
“这个吗!”张宽咕噜咽下一口白酒:
“你得搞点小动作,我有绝招,手上抹点自制的药水,然后走屯串户地抓猪
相马,如果相中哪家的猪和马人家又不肯以较低的价钱卖给我,把我惹生气啦,
我他妈的就不让他好。我扒开猪嘴拽住舌头假装查验有没有病痘,其实是把手上
的药水涂抹到猪舌头上,这样一来,被抹上药水的猪或者是马啊、牛啊、也可能
是羊啊什么的,第二天保管有病,怎么看也看不好,白搭药费。哥们,你猜怎么
着,那家的主人得上赶子来找我,央求着要把病畜卖给我。嘿嘿,这个时候主动
权就掌握在我的手上啦,我愿意给他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不许讨价还价,否则
我一来气白给我也不要你的破玩意啦!”
“我的天,张宽啊,你可真,真够损的啦,得,以后我再卖猪说什么也不能
找你啦!”
二咂子咧着嘴无比惊讶地说道,李军闻言怔怔地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张宽。
“哎呀,二咂子啊,别害怕啊,兔子不吃窝边草,邻居住着我能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