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胖子扬扬眉毛。
送走了陈东,我缩进办公椅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筠筠和张婷最近都在忙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找房子。自发生那件难堪的事件
之后,她与张婷都觉得碰面是一件让双方都极为尴尬难堪的煎熬。她们都急着想
搬出宿舍,竟分别委托了同一家房产中介来找寻新的房源。
但在没找到新居所之前,下班后她们在宿舍中还能通过把自己紧紧锁在各自
的房间里去减少碰面。而在公司里这套方法却行不通了,她们不得不有所交集,
甚至是密切的难堪而尴尬的火药味十足的交集。
〔你们都不是新员工了,自己说一说,这个项目,怎么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
!〕会议室中把黑板敲得啪吱作响的是一根黑色的细胶棍,它拽在一只肥胖且多
毛的手中,那浑圆臃肿的无名指上面套着一只硕大方形的金质婚戒。
手的主人清了清喉咙,满脸温色地瞧着会议桌旁矗立的两个女孩——筠筠和
张婷满脸惧色地埋头不语。她们的上司,这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秃顶矮男人,刘总
经理,正大肚便便地费力解着西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他胖得都看不见脖子,鼓
鼓的眼睛眼袋肿垂发黑,像梳着河童头的肥蛤蟆,所以女孩们私底下都曾喊他作
蛤蟆君。
〔张婷,你先说说原因。〕
〔我觉得,是因为筠筠没有及时把部门最新修改的资料呈递给我,才导致客
户会议上出现的诸多严重错误。〕张婷回答得清晰而简短,她先发制人地把责任
推得一干二净,前后都不去看筠筠一眼。
〔是这样么?筠筠?你来说说。〕四十多岁的刘总黑着脸,眼前这个进公司
并不久的美丽女孩儿低垂着睫毛,她皓肌嫩细的脖子让他忍不住暗自吞了口涎液
。
〔……〕可怜的筠筠仍低头一言不发,卷曲的刘海衬着她娇丽白净的俏脸楚
楚应怜,由于最近心事重重,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文件弄错了。但张婷也有过错
,这类材料向来都是张婷自己亲自整理的,没有交接说明,也没有审核,现在竟
然还一口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她。
〔你今天的这些疏忽,让客人大为光火,让老板脸上也毫无光彩,整个公司
都丢尽了脸,这段时间上上下下的辛苦算是全白忙活了。〕总经理埋怨道。
原来,今天的会议是双方工作人员一起筹备了很久的,早在几个月前,公司
费劲了功夫,做了大量的前期公关才终于拿到这个案子。大家都十分辛苦,尤其
是设计组,连续几个星期熬夜赶工,好容易才赶在会议前根据对方的多项严格要
求修正了所有细节,把方案做得臻善臻美。而今天的会议汇集了双方的最高层,
对方集团老总专程从C市包飞机过来开会,就合同进行最终的敲定。结果就因为
会议材料的准备问题以及随之而来的不懂变通的演说弊病,让客人完全误会了筠
筠公司的诚意。
〔你们工作不仔细,不认真,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这该怎么弥补?对方老
总大发雷霆,回C市了。你们说怎么办!〕刘总经理细细地打量着筠筠的凌波玉
足。〔这种态度对待工作,迟早被公司开除!〕
事态确实很严重,筠筠眼圈慢慢红了,晶莹的泪水停在眼眶里打转,忍住不
滴出来。像冬天的小鸟般咬着下唇瑟瑟发抖,弱柳扶风地只作一言不发。仅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