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梁家驰想亲自等结果。
谭宜春带着梁渡回病房,她信不过镇医院的水平,决定立刻把孩子带回上海。
回来时,看到抱着膝盖蹲在病床前的女人,她惊了一大跳。
虽然自己也很狼狈,但她觉得程芝这样的女人,不该如此落魄。
谭宜春虽然不喜欢她,可也不憎恨她。
她心里很清楚,让自己落到如此境遇的人,并不是程芝。
你......
谭宜春松开手,梁渡立刻跑了过去,站在程芝面前。
程阿姨你怎么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程芝哭,着急得手足无措,连纸巾都忘了找,程阿姨你.....你别哭,我没事的,医生叔叔说了,我就是.....呛了点水,我可健康了!
程芝听见她稚嫩的声音,缓缓仰起脸,湿润的眼眸里映着她担忧的模样。
嘟嘟......
梁渡点头,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学着妈妈刚才安慰自己的动作,抚摸程芝的头发。
程阿姨,别伤心,我没事的,而且我把这个捡回来了!
她说着,跑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兔子发卡。
程芝盯着她纯真无邪的模样,愣了许久,嘟嘟,你......
因为她的一份善意,差点害一个孩子失去生命。
小兔子.....梁渡弯下腰,双手比成剪刀手,竖在额头上,程阿姨现在眼睛红红,也像兔子,可可爱爱的~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最天真也最温柔。
谭宜春看着女儿努力安慰程芝的样子,心里受到触动。
她能感受到其中的真挚。
程芝被梁渡逗着,眼泪却更加汹涌,伸手抱住她,傻孩子.....
梁渡轻轻拍着她后背,又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感受到程芝的颤抖与慌乱后,少年老成的叹了口气,没关系的,想哭就哭吧,我们会陪着你的。
谭宜春走过去,朝她伸出手,程小姐。
程芝靠着墙,缓慢地站起来,眼里有茫然,也有惭愧。
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好。
谭宜春让梁渡先回床上躺着休息一会儿,她刚才已经联系了儿科医院的朋友,打算最迟明后天就带着孩子回上海。
梁家驰拿着检查报告回来时,正好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爸爸。梁渡喊他。
现在舒服些了吗?梁家驰坐到她旁边,将人搂到臂弯里,低头贴她柔软的脸颊,嘟嘟,今天是爸爸对不起你。
嘟嘟下次不会这样了,爸爸对不起。
梁渡靠着父亲,仰起脸朝他露出笑,希望他能宽心一些。
对了,爸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梁渡想起刚才妈妈勃然大怒的样子,以及在病床前哭泣的程阿姨,她年龄虽然小,不过因为父母离异,以及住在外公家,算不上察言观色,情绪感知能力也非常敏锐。
梁家驰看她一脸认真,点头,好,你问吧。
你和程阿姨是在谈恋爱吗?
.....
谭宜春在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水,递给程芝一瓶,坐着聊会儿吧。
从早上赶火车,风尘仆仆的到镇上,还没歇口气又听说孩子溺水了,提心吊胆的赶到医院,现在终于梁渡平平安安的样子,除了安心,更觉得精疲力竭。
程芝看着长椅上的女人,和刚才怒不可遏,尖锐的模样不同,因为倦怠,所以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刚才因为孩子的事情,我太生气了,有些失态,不好意思。
谭宜春自小便生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对待外人时冷淡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