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享受着姜北审视的目光,微仰着头,露出一截净白的脖子。他睨着眼,让姜北映在他眼底。
“抓我啊。”
抓我,我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用手.铐铐住我的手,或者抹我的脖子。
快点……
程野用丰富的想象力脑补了一出有关“钳.制”的短片,他在颅内高.潮了,没有实感的快.感惹得骨头缝都在痒。
快点抓住我。
然而姜北无所动作,只说:“如果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的话,我会亲手抓住你。”
程野的眼神霎时暗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他像个邀请大人一起玩游戏、但因大人拒绝了他从而十分失落的孩子,连嘴角都滑了下来。
他开始在身上抓挠,隔靴搔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以至于到最后五官都在用力。
“你在干什么?!”姜北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了他,“你疯了吧。”
“啊,”腕间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程野发.燥的神经,呼吸也逐渐平稳,他解释说,“家里很久没除过螨虫了,我是易敏体质,所以……”
“你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姜北面带韫色,作为上司,看到不成器的下属总忍不住想要说教一番,“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易敏体质就记得吃药,有病就去医院,不要拖团队后腿。”
“长官不叫我滚蛋了吗?”程野只抓住了他在意的重点,“你不是怀疑我吗?为什么不抓我呢?”
他抽回手,露出一个笑容。
——看,他赢了,姜北就是对可怜小七动了恻隐之心。
程野盯着他好不容易才引入陷阱的猎物,手指悄悄滑进姜北的衣服口袋,触到个冷硬的物件。
“你交过女朋友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姜北分了神,没有留意到那只探进口袋里的手。
“林安说你单身,”程野用两指夹住了手.铐,正缓缓往外带,“我看不像,随便问问。”
不该提林安的,好巧不巧,这会儿林安来了电话。姜北本就不想回答程野无聊的问题,抓起手机就去了阳台。
手.铐落回口袋里,程野两手空空,沮丧地望着姜北远去的背影。
雨小了,风还在,吹起姜北的衣角。万家灯火泄出的光投在他冷峻的脸上,下颌角绷成一条不近人情的线。
他抽着烟,听电话那头的林安说:“姜哥,咱们的春节假估计要泡汤了,那个租客,江南,小崽子用的是假名字,证件号也是假的!艹.了!”
“知道了,”这个结果在姜北的意料之内,并没有太惊讶,“你先回去吧,明天……明天到局里再说。”
此时指尖的烟已燃了一半,烟灰正要掉下,被一个玻璃缸接住了。
程野捧着烟灰缸,用眼神示意姜北不要弄脏他家的阳台。姜北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把烟摁灭在缸里。
林安不肯挂电话,还在说:“姜哥,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取个假名字刚好能跟您老凑一对,姜北、江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亲兄弟呢。我觉得这事挺蹊跷的,单说第四位被害人死在你家楼上,乍一看是巧合,可仔细一想,非也!”
“你因为这事盯上了实习生,而实习生又是下一个被选中的人,他在耍我们呐!现在名字一出来,我敢肯定,他是冲着您老来的。”
姜北的思绪乱糟糟的,恰时一旁的程野递来一杯热牛奶。天气冷,姜北露在外头的手指都冻僵了,看一眼程野后接过杯子暖手。
林安仍说个没完,且越说越离谱:“姜哥,你和阿野仔细想想,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比如抢人家老婆玩儿别人女儿呀……”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姜北打断他,“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