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在针头反射。
马丁靴坚硬鞋底,步伐踏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
“够了,余夜。”闻人念向黑暗中喊着裴亦清最为熟悉的名字。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将裴川的话放在心上,没有任何防备,现实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余夜,朝夕相处的伙伴,如今正徐徐向他踱步而来。
裴亦清脸色晦暗不清,“余夜。”
“——为什么?”
“十年前,你的父亲恶意收购了余氏集团,并且断了所有后路。父亲寻求合作伙伴援助后,我的爸爸收到了不间断死亡威胁。那一年,我家破人亡——”
余夜像在陈述与他不相关的事情,“负债子还,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闻人念起身为他腾出位子,余夜在裴亦清眼前蹲下。
“父亲早年间确实阴狠果断,但是现在的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八年前,他和母亲已经死在意外车祸中,这不够解你心头之恨吗?为什么他们的行为需要后代承担?”裴亦清思绪清晰地反问他。
“醒醒吧,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一旦做了某些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余夜偏头,闻人念递给他一把军用短刀。“证明给我看你的忠心。”他戏谑地笑道。
他抽出短刀,经过精心打磨的银刀精巧而锋利。脸色沉静,面目映在刀面破碎成两块扭曲的肉色。
安定剂的剂量很大,后劲从刚才开始裴亦清一直都没有缓过来。四肢没有任何气力,他向后吃力地挺直腰椎,与余夜视线平视。
“我想要更多的权势,我想要更多的金钱……加入闻人念他们可以助我扳倒裴川。”
裴亦清:“裴家底蕴深厚,在X市根深蒂固。痴心妄想……我承认你的演技很好,余夜。”
左臂因为大量出血已全然没有了知觉,纵使Omega强大的自愈能力也无济于事。裴亦清觉得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了大概就解脱了。
余夜抿唇一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捧起裴亦清右手手腕,力道之大使之无法挣脱。
他的手腕纤细白瘦,裴亦清额头渗出冷汗,指尖也开始微微颤抖。
刀尖在腕部打转摩挲,似在寻找动脉的位置。寒意顺着银器在皮肤表层流连,一股电流直窜手臂沉入心脏深处。
裴亦清嘴唇微张,轻微的抽气声无意识地表现了他的恐惧。
“亦清,这里是腕部肌腱。”刀尖画圈来到掌根部。“我们学音乐的……”
话音未落裴亦清只觉喉头一阵恶心。呼吸之间,“啊——!”惨叫声充斥着整间地下室,余夜将刀刺入裴亦清手腕后翻转剜动。血液从刀尖爆出,差点飞溅到他的身上。
意识几近模糊的裴亦清,突然想起了他的钢琴。
马忆仓促道:“把他摁住。”
闻人念大步向前,在余夜抽出刀尖的一瞬间,掐住了裴亦清因疼痛扬起的脖颈,右膝压住痉挛的双腿。
待余夜退开,Omega后颈腺体尽数暴露,马忆顺势将针管刺入腺体。
黄色针剂被全部推入,全身痛感迅速封闭。仿佛置身于水中,耳边只有气泡的鼓动之声。
裴亦清视线涣散,“…这是什么药……”
“别管是什么药,接下来我会彻底毁了你。——裴亦清……”
他的目光而至,是紧闭的铁门。外面的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却是那么地遥不可及。
“裴川,救救我……”他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地呢喃,余夜开始用刀尖撕割他上身已被血液浸染的衬衣。
“这里,最后一间!”门外人声攒动。一声巨响之后,铁门应声破开。
光亮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