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也没人想听。
而那些不对的呢?
向来如此,并不一定对。
但汤宝绒没有反抗的力气。
汤宝绒讨厌懦弱的自己。
好在还有谢睢。
少年值得嘉奖。
汤宝绒叹了口气,冷得吓人的手去牵谢睢温热的手,被暖得眯了眯眼睛,一时也不好说是讨好对方还是自己。
她一边走一边微微晃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发动自己的粘人技能,开始胡言乱语。
别生气了,谢睢。
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睢比汤宝绒大了两个月。
汤宝绒学说话晚,别的孩子能说清话的年纪,她还结结巴巴讲不清楚。
谢睢小时候和现在一样没有耐心,但很固执,非要教会汤宝绒喊自己的名字。
睢的音太难发了。
教不了自己的名字,就教小宝绒喊哥哥。
后来那附近的街坊邻居经常能听到小宝绒喊谢睢的声音,好有礼貌,总爱多说一个谢。
谢谢哥哥。
汤宝绒确实感谢谢睢,若是没有他,自己定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风比来时小了许多,但汤宝绒还是很冷,她缩着脖子,悄悄掀眼皮去看谢睢。
少年侧颜清俊,眼睫纤长,鼻梁高挺,抿着不想被察觉的笑。
又来了,很容易被哄好的谢睢,很爱装腔作势的谢睢。
汤宝绒禁不住笑起来。
谢睢啊谢睢。
要怎么形容呢。
大抵还是爱意多一些。
*
谢睢的口是心非一定是随了父亲。
见儿子回来,他仍绷着脸,没好气道:饭都吃完了,还回来做什么?
其实饭桌上的菜才被热过一轮,谁都未动筷。
大家知道汤宝绒一定能将谢睢哄回来。
谢睢的叛逆与反骨在汤宝绒跟前总会被消弭。
顾卫说,汤宝绒要么有魔法,要么就是从小在谢睢身上下蛊。
老人坐在主位,两鬓斑白,双目清明,咳了两声道:行了,想吵等吃完饭吵。
汤宝绒顺势拉着谢睢坐下,笑眯眯地打圆场:不生气啦不生气,今天过年呢。
谢母拍拍丈夫的手,示意差不多行了。
大家动筷吃菜,聊些新闻或家常,说到有趣的地方,纷纷发出笑声,场面缓和,倒添了不少阖家团圆的气氛。
要是老三也回来就好了,一个不少,才是团圆。
A市离这儿太远了,加上医院忙,回不来也正常。
不是说今年要转回西城的医院吗?
说是这么说,省医院不愿意放人,儿科医生本来就供不应求,像老三这样技术好经验多的
汤宝绒闻言,咀嚼食物的动作放慢许多,细细咽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有些出神。
谢睢观察到聊小叔时身边人的反应,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显,插进话茬:小叔今年也要27了,怎么还不见他谈女朋友。
要说催婚,家里真没少催。此刻谢睢提起,更是给了大家借题发挥的机会。
汤宝绒没什么表情,往谢睢碗里夹了个虾,问:小叔得罪你了?
吃还堵不住嘴。
你得罪我了。
他如是说道,却将剥好的虾放进汤宝绒碗里。
吃完饭,一家人商量着给谢清羡打电话。
这两年国家严令禁止放烟花,过年再听不见烟花声,安安静静的,没有过年气氛,很多人觉得遗憾。
汤宝绒不觉得,有些日子对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