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沉寂,焕章摸了摸口袋里的刨冰,才化了一点,又伸手摸向裤兜
:我说哥,黑幕瞎的别再碰上鬼打墙吧。
把烟掏了出来。
鬼个鸡巴,听蝲蝲蛄叫就甭种地了。
书香不信内玩意,独自一人朝前扎了下去:照你这么说,要是看到鬼火还不
给吓死?呵呵,还什都信!心目说,就算撞见鬼,轮谁也轮不上我杨书香啊,但
这话也只能在心里翻腾翻腾,不能嚷嚷。
你也来根,哎哎,我说你等会儿我。
点着两根,杨哥已经见不着影儿了,焕章眼前一片昏黑,他眨巴起眼来缓了
缓,把着车使劲一蹬,人就飞冲起来,幸好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骑的又是
山地,要不然非得把屁股颠簸熟了。
追出去十几二十米远,赶上书香,把烟递了过去:给,给你呀。
书香借着亮把烟接到手里,抽了两口烟后嘴里又变得一片干苦。
望着漆黑不见尽头的前方,他叹了口气:估摸兜门里的烟又被你灵秀婶儿看
见了。
母子二人对视的那一刻,除了心虚其实他已预感出来,只不过当着别人的面
妈给自己留了脸。
想到近一段时间内的不顺序,倒不是因为烟被发现了,就是觉得窝火,而且
内种窝火你还说不出口。
我二哥结完婚我就没赶上好事儿,年前到现在处处都他妈幺蛾子。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戾气横生,倏地一下就从他心里跳蹦出来。
肏他妈的我!谁又招你了?印象里,杨哥可从没说过狂话,也没卷过大街,
此时焕章给他这么几句没头没脑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拥给车袋被扎的事儿吗?按理说不能够,再说当时在厂子门口杨哥也没说
啥,正寻思,忽地想起吃饭时的异常,忙问:诶我说杨哥,她们说话怎都打哑谜
呢?书香对天骂了几句,撒撒气就不骂了。
谁们?他吐着烟花,看向焕章:说啥了都?就你去厕所内会儿,我不在院里
喊你吗,回想着听来的东西,焕章又摇了摇脑袋:我也不道,就感觉是。
书香本身就带着情绪,给焕章模棱两可的这么一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感
觉?什玩意,不废话吗。
当时嘀嘀咕咕的她们,要我怎问你景林叔跟艳艳婶儿是不是吵架了呢。
诶对了,杨老师住校的事儿你知道吗?书香鞥了一声,忙问:住校?我妈说
的?他盯着焕章黑漆漆的脸,把车停下来,又接了一根烟,你接着说,别停。
我就听个尾巴,说什么暂时就先这样儿。
我,我说你都听哪介了?!书香心里的这股气刚平复下来,就又给焕章这几
句话给撩了起来,想着每日清晨厢房里传来的叮叮当当,歘地吼了一嗓子:非得
跑出来抽这浪烟。
又气又恼,
连同手里的烟也给扔了出去,也不管驼笼里装的啥,蹬起起脚蹬
子就撩了起来。
不知杨哥怎就急了,焕章嘿嘿着跟在后面,骑了会儿,听他说了句算了,又
不言语,焕章也觉得没意思,也就没吭声。
过坟地,水渠,顺着黑漆漆的树林往东走,到了窑厂外的大空地前,书香才
又开口:焕章,这次说啥也要干一次,三一三十一,挣来的钱咱姐仨分。
空旷的窑洞里呼呼作响,彼时红火的地界儿如今却冷冷清清空无一人,连早
前住人的三间小屋都一片漆黑,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