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电话随后就来。
雾越来越大,跟脑袋上架个喷壶似的,地上也已隐隐浸出水汽,门口亮着的灯都由昏黄变成了惨白,向外四散着。
「又没说不去,也没不让你去。」
紧接着,她又说:「拿根绳子绑上妈吧,以后就摽你腰上得了,省得老嘟噜脸蛋子给我看。」
书香说哪嘟噜脸蛋子了。
灵秀说打来了就没好气,跟盯贼似的。
「没有。」
「还没有,以为妈不知道?跟谁较劲呢,啊,我看以后也甭念书了,吃完饭就跟我上班去,我几点走你就几点走,我几点回来你就跟我一块回来。」
书香给说的脸红憋肚,召了声「妈」
就不知说啥了。
「
臭缺德的,还真知道。」
灵秀捶过去一拳,说以前还识逗呢,这会儿是说急就急,也不怕人家笑话,「磨磨蹭蹭的,还不打电话介。」
荚豆眉扬了起来,支闪的向上挑,嘴角也微微噘了起来,还哼了一声。
书香就朝她笑,说以后不这样儿了。
灵秀「呸」
了一声,说驴脾气上来还记得住,伸手掐了过去。
抱握着妈的小手,书香跟踩了棉花似的,晃悠起来。
「走吧妈,别在外面冻着了。」
他说。
开门往里,看着妈款款而行紧绷的屁股,他有种掐两把的念头,明知这个时候不该多想,却总忍不住瞟上两眼。
还想借着电话让娘劝劝妈呢,结果妈说你打,说这样一来也好有个托词,努起嘴来,说要不真就玩疯了,「妈打也行,那你得跟妈保证。」
书香说保证啥,盯着妈内红唇一阵心神摇曳,下一秒,当他听到灵秀说别嘟噜脸蛋子时,瞬间就打起了退堂鼓。
「瞅瞅,说啥来?也不知是谁说的下回不这样儿了。」
「切」
了他一声后,她说还用妈陪着吗。
书香都快哭了。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十多下才通,不见回应,书香就喂了起来。
前台服务员是个姐姐,笑着问说是不是给大哥大打呀。
书香就朝她点了点头。
「信号不好呗。」
可能是吧,正欲再喊,滋啦啦的,电话里头终于听到声音。
「啊——」
竟是这么一声,愣了会儿才蹦跶出一个字,「谁?」
有气无力。
没办法,书香只好连喊三儿,感觉自己就像《笑傲江湖》里头陷在染布坊里的许冠杰。
「我晚点再过介——」
他说,登时招来不少人侧目。
奶声奶气就夹在哇哩哇啦中,又是几声「啊」,也可能是「嗯」,估计也是知道信号不好,或者是怕对面听不清吧。
于是,应答中,书香说这回听见了。
「儿子啊,娘嗯,又没少喝。」
鼻音略重,好像还伸了个懒腰——这么说也是因为电话里拖起调子又「嗯」
了一声。
「几点了……天是不是黑了……让你大支人去接你。」
冗长饱满又带着股酒醒后的迷煳,断断续续而且忽高忽低,有那么会儿,书香认为这是一盘没录好的磁带。
他说这到底喝了酒多少呀,重复的同时,朝一旁的服务员姐姐笑了笑,随后又自顾自说了句这什么鸡巴信号。
「跳累了,嗯……等电话前儿喝了点酒,结果,回房迷煳了就……嗯,可不许笑话娘……」
当然不能笑话了,但时断时续却令人心里异样百出,尤其是在奶腔穿过话筒呼喊过来时,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