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抬举的臭家伙。」
林三娘子说着起身,将五夫人搀将起来,看着子川窘迫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秀娇,不要无礼。」
五夫人埋怨的看了林三娘一眼,转过脸对子川道:「洪师傅,妾身冒昧叫你声子川,该不会见怪吧……咱们里面说话,今天的事,妾身自然会跟你有个交代的。」
说着,扶着闺蜜林三娘子,施施然的走进小阁楼内。
子川很无奈,他想问清什么状况,但门口毕竟不是讲话的地方,只得跟着两名女子走了进去。
进到灯烛明亮的厅堂,出乎子川意料,里面的陈设并不奢华,除了墙上的几副字画,没有什么名贵的装饰,反倒有股浓浓的古雅书卷气。
绕过屏风,小丫鬟早已把从前院取来的酒菜摆放在案桌上。
屋里似乎燃着沉香,让洪子川觉得分外的不习惯。
「子川,请上座……不必与妾身争执,之后,丽娘再与你解释。」
五夫人谦恭得一定要洪子川坐主位,自己陪在他身侧,林三娘子则抿嘴笑着坐了陪席,只是不断拿她桃花般眸子瞄着男人的反映。
三人都入了座,丫鬟取热水供三人净了手。
五夫人便满斟了一杯酒,双手奉与洪子川,剪瞳秋水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妾身知道,子川一定不明白我们姊妹为何如此相待……」
洪子川是不明白,他发现从他被唤到这里,五夫人就再没
有摆出酒楼东家的样子。
举手投足间,依然是大家闺秀,豪门贵妇的端庄气质,但是或站或坐都是守持的侍妾的礼仪。
他不入座,这未亡妇人就恭恭敬敬的垂手侍立着,子川坐了,她才侧坐相陪,而且香臀也只坐了半个椅子。
子川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他知道这都是官宦人家妾室才有的规矩。
还真拿他当老爷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倒不急着问了,妇人敬酒他便接着,毫不矫情的静静等着五夫人开口。
就听五夫人继续说道:「……自从洪师傅来咱们鲁月楼的那天,奴家就说过,会拿子川当自家人看待……别的先不谈,子川,你觉得禧荣阁这里如何?」
「这里庭院深深,朱门碧户,自然是极好的所在……在下做梦也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滦州城,竟然有江南园林般的宅院。」
洪子川随口答着,诚惶诚恐的也举壶给五夫人和林娘子满了一杯酒,虽然他在主位,但是在座这二位,毕竟是他的老板东家。
「嗯,话是不错,这二进院是李家先祖筹建,占地两亩有余,光厢房就有五六十间。可是这园子如今,加上妾身也只堪堪住了五人,况且还都是妇人……」
说到这里,五夫人语气中充满了幽怨。
那种神情孤寂而落寞,似乎是对过去李家繁盛的怀念,还有对眼下败落凄凉的缅怀。
「方才秀娇并没有诓你,自从前年,先夫李公病逝,这院内就再没住过男人……妾身也自那以后,再没了老爷。」
虞夫人说话间,神色悲情凄婉,让子川生出一种将这孤寡弱女子揽入怀中,好言安慰怜惜的冲动。
「唉~这都是贱妾的命不好。当初,二少爷不顾先夫的阻拦,执意要去西洋读书,后来又投身京里参加什么变革,自此便再无音信。这李家大院从那时候起便日渐萧条起来……外面男人的事,我们娘们儿不懂,但是妾身只知道老爷临终时,再三嘱咐奴家,无论如何也要保守住这片祖宅产业,这样才对得起列祖列宗。最重要的是,有朝一日,二少爷回来,不至于在老家也没了跟脚。」
五夫人陪洪子川饮了一杯,便开始娓娓道来。
洪子川听了,不由勾的想起自己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