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合欢宫守得如铁桶一般,他寻不着机会和自己相见,才只得趁他跟着浮磐出来历练,一路尾随,伺机寻找与他见面的机会。
顾清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回道:“……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越飞章声线更冷,眼神亦愈发锐利。
顾清辉看着他,一手握着剑柄,凝息片刻,终于缓缓跪在他面前,道:“清辉无言可辩,请师兄向师尊代为传达,弟子不肖,请他只当……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徒弟罢。”
越飞章气得双唇颤抖,厉声问道:“好啊,你当真要判出师门?”
“……是。”
越飞章似是失望至极,沉沉盯了他许久,方才问道:“那人是谁?”
顾清辉紧抿了嘴唇,没有回答。
“你不肯说,我也知道。”越飞章又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西域魔主,合欢宫掌教——霜寒。我说得可对?”
听到霜寒的名字从他寒冷如冰的语调里说出来,顾清辉先是呼吸一滞,继而竟产生了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放松之感。
是啊。那是霜寒——那又如何?他认定了他,自然也该承受所有后果。
背负叛出师门的骂名也好,被视作堕入魔道的奸邪也罢,都是他该得的。
“顾清辉。”越飞章缓缓摇了摇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顾清辉抬起头来,眼中神色已然坚定,“我心意已决,师兄不必再劝。”
“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值得你为他着迷成这样?”越飞章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他的摄心之术出神入化,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为他去死?你……你不过是受了蛊惑。”
话说了一半,越飞章的态度忽而柔软下来。他蹲下身,扶起顾清辉的手臂,道:“我会向师尊禀明此事,定不让你再受惩戒。回峰之后,师尊会为你设法祛魅,让你不再被那媚术所控……你仍旧是师尊的好徒儿,我的好师弟。”
顾清辉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师兄,我虽修为浅薄,却还分得清这些。我想要与他在一起,全是真心。”
“清辉,你……你实在太年轻了。”越飞章声音更轻了些,不是叱责,倒像是安抚了,“纵然你是真心,可他呢?他对你,也如你对他一般么?他是魔教尊主,想要什么人没有?那人薄情冷性,与你一时欢愉,所图也不知为何。若他别有所图,又或是……兴致尽了,他自然还是西域魔主,你呢?你又当如何自处?”
顾清辉自嘲似的笑了笑,心道:他所图的,早已得到了。他把手臂轻轻抽了回去,道:“师兄说的这些,清辉自然懂得。即便如此,我也是不会回去的。”
“师弟……我从不觉得你是这样傻的人。”越飞章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难道师尊待你的好,还有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你都不管不顾了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们为了寻你,又付出了多大心力?”
“我不是傻。”顾清辉抬头望他,“我已与他有了……”这话说到一半,他忽而想起霜寒叮嘱过他,怀妊之事决不可外传,于是即刻换了话头,“那样的关系,事到如今,已然无法回头了。”
越飞章眼神一冷,忽而抓住他手腕,道:“既然你不愿,那我便只能将你强行带回了!”说罢灵力运转,直朝他脉门而去。
顾清辉心头大震,然而反应不及,修为又比他低了上许多,眼看就要被他制住。便在此时,一支五棱镖自一侧凌空飞来,直指越飞章太阳穴处。越飞章受此一惊,即刻放开了顾清辉,飞起后退数步,远远避开,又拔剑出鞘,警惕地四下探望。
须臾后,浮磐凌空飞至顾清辉身边,双刀在手,一语不发,直直看向越飞章。
越飞章是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