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方便在那儿等我一下吗,我马上骑车过来。
梁家驰重新发动摩托车,甩了甩头,阳光落在眼睛里,脑海中一片明朗。
他吸了口气,表情很郑重,语调却轻缓,小心翼翼的:请你一定要等我好吗?
程芝闻言,有一瞬的莫名,眉心微蹙,好。
听他刚才对孩子的语气那么严厉,程芝担心梁渡等会儿被批评,牵着她的手,语气柔和:我们就在小卖部门口。
挂完电话后,她把梁渡送到门口。
三姨公出去找人了,三姨婆看见小梁渡,一脸担忧的迎上来,小祖宗,你刚才去哪儿了呀,可把我们急死咯!
梁渡一听,更是愧疚,低着头,抹了把眼泪,连声道歉:姨婆对不起,对不起
三姨婆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本来就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孩子走丢了,现在人一哭,更不晓得要怎么和梁家驰解释了。
别哭啊,哎呀,姨婆又没骂你,你说你哭啥啊.
程芝看她这样,心疼得不行,弯下腰,将人搂在怀里,没事儿的,嘟嘟,没事儿.
梁渡处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离开爸爸以后本来就很小心翼翼了,结果还是惹麻烦了,现在被安慰着,反而哭得更激动了。
搂住程芝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进她头发和衣领中。
程芝和手足无措的三姨婆对视一眼,无奈的笑笑。
轻轻将人抱起来,拍着梁渡的后背,漫不经心的在门前踱步,耐心哄着她乖乖,不哭了啊,不哭了.
怀里柔软的重量让她的心也不自觉沉了几分。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大概也和梁渡差不多大吧。
程芝还来不及细想,听到摩托车自远而近的轰鸣声。
梁渡刚好也侧过脸看过去,挡住了她部分视线。
他先看见她。
和昨晚的清冷模样不同,也许是因为抱着孩子,程芝脸上带着柔和的笑,黛青的眉眼如柳芽般微弯。
梁家驰几乎疑心自己看到的是梦境。
程芝缓缓抬眼。
明晃晃的日光照在男人干净疏朗的面孔上,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勾勒出深邃的五官轮廓,眼瞳浸在阴影中,黑沉沉的。
与昨晚的克制的淡然不同,此刻,那些无法描述的情绪不可抑制的翻涌着。
他成了浪潮,她是他逆流而上也要靠近的海岸。
程芝抱着梁渡,闲适的姿态僵硬了许多,连言语都忘了怎么调动。
爸爸.
梁家驰大步流星的走进来,看到梁渡平安无事后,先前焦急的心态平稳了许多。
但心脏跳动的节奏还是很激烈。
他缓缓走到程芝面前,谢谢。
说着话的同时,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到她近处,伸手从她怀中接过了梁渡。
程芝担心孩子摔了,直到他稳稳托住后,她才松手,两人隔着很近的距离,视线撞在一起。
一个沉敛,一个恣意。
梁家驰毫不错目的看着程芝,正打算说话时,怀里的梁渡抬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爸爸,对不起。
听到这个称呼,程芝骤然清醒,飞快的退后两步,和梁家驰拉开了距离。
程芝.
看到她这样,梁家驰感觉因她而鲜活的心脏猛烈的收缩着,痛得他皱眉。
他看着她,轻声喊了一句,喉结用力滚动两下,却说不出任何可以缓解隔阂的解释,不得不接受这迟来的审判。
程芝站在烈日下,却觉得凉意不断灌上心头。
乍一看并不会觉得这对父女模样相似,所以她根本没想过梁渡会是梁家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