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小卖部的!
哦。
程芝任教的高中在嘉陵镇,她上班都要过这条道,所以对周围的环境还算熟悉,只一细想就大概猜出了方位,我应该知道你家住哪儿了。
猫咪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们,过一会儿翘着尾巴走到前面,仿佛带路似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芝问她。
我叫梁渡。梁渡说着伸出手在手心划拉着笔顺,照本宣科的念着妈妈教她的说法,三点水的渡阿姨你可以叫我嘟嘟。
嘟嘟啊。程芝看着她圆嘟嘟的脸颊,笑笑,好可爱的名字。
嘿嘿梁渡害羞的揣着手,看她,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的名字你听了肯定会笑。程芝都已经习惯了陌生人听到她名字时,按捺不住的笑容,我叫程芝。
橙汁?
梁渡看着程芝清丽的五官,怎么也联想不到圆滚滚的橙子。
程芝牵起她的手,也在手心缓慢地写了个字,是这个芝。
梁渡才四岁,认识的字不多,除了家里人的名字以外,其他的都很陌生,但是很认真的记下了她的名字。
程芝.程芝阿姨。
程芝被她的可爱吸引,看到她零散的麻花辫,提醒道:嘟嘟,你的发卡好像要掉了。
啊?
梁渡立刻摸了下头发,结果发绳一松,头发散开来。
这可是爸爸亲自给她扎的,还是第一次呢,她很珍惜的。
眼里瞬间冒出雾气。
程芝以为是小女孩爱美,柔声安慰,要不阿姨再给你扎一下?
反正,原本扎的技术看起来也不太好。
真的吗?
程芝点头,弯下腰给她扎小辫子,动作很轻柔。
谢谢程阿姨。
不客气。程芝给她别上小浣熊发卡,可能没有你妈妈扎得好看。
不是我妈妈扎的,是我爸爸。
你爸爸?
程芝能理解为什么先前扎得很一般了。
嗯嗯。
又走了十来分钟,程芝看到了小卖部的招牌,嘟嘟,你看下是不是这里。
梁渡抬头,正要说话时,看到手上的电话手表弹出好几通来电提醒。
【爸爸】
她开心的点开:爸爸!
梁家驰放心不下女儿,在殡仪馆把火葬的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三姨梁渡的情况。
三姨忙着打麻将,姨夫说自己刚才看电视来着,没注意。
梁家驰一听,顿时急得不行,借了亲戚的摩托车在镇上转了小半圈,找人。
嘟嘟!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和姨婆她们打招呼就跑了!
我找你半天了,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
因为焦急,他的语气比较重,梁渡很少被呵斥,一下呆住了。
本来就觉得爸爸是个有点凶的人,这会儿连话都不敢回。
程芝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只觉得对面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但那个人,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看梁渡一副马上要掉金豆豆的样子,她很是心软,接过话题,您好,是嘟嘟的父亲吗?
梁家驰听见这道平静的声音,愣在原地。
您不用担心,孩子我已经送回来了.
在梦里,在回忆中循环无数次的声音再次出现,梁家驰感受到那些深藏多年的情绪开始迫切的冒出了源头。
他熄了火,靠边停车,单脚踩住地,却还是觉得不真实,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缓,隔了半晌才回:是。
程芝并没在意他话语里的停顿,安慰道,我把孩子给您送回小卖部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