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佢叫虎仔?」
「呃...係啊,係隻唐狗嚟,啱啱三個月大。」
閑談幾句寵物話題後將狗交還,虎仔豎起尖耳忽閃大眼,余味無窮地抻長脖子翕張鼻頭,阿羽五指一揮,告別偶遇的小東西。
「等陣啊小姐,或者...介唔介意留個number?下禮拜SPCA喺軒尼詩道會有個待領養嘅街展,如果你得閒嘅話,我哋可以一齊」
僅憑她手無捧花斷定獨身與否,殊甚輕率冒昧,男生仍舉起手提電話,鉚足勇氣試探。
阿羽遲疑了,月老顯靈的時機似乎並不妥切。
「嗶嗶嗶」
側後方幾米開外,汽車鳴笛聲暴烈嘶吼,像猛獸失控前不耐煩的警告,慄得她產生玄妙預感,連帶紅繩也有了生命一般。
敞篷Azure華貴優雅,四個大車燈銳利明晃,烏鴉依然故我的古惑,從來與座駕氣質相左。
車門「砰」地甩上,龐傲骨架披著皮革風衣,幾步來到兩人跟前,卸去黑超鷹瞵而視。
沒等阿羽開口,被他攔腰摟緊,臉色邪戾,三分戲謔,叩拍男寵主薄弱臂膀。
「你條友帶住隻狗響街度抄女仔牌啊?」
對方還在癡等回復,誰想索女條仔半路殺出,搭訕失敗不知所措。
「唔好意思喎...我...唔係...」
「溝我條女?信唔信我將你隻狗抌出馬路?」
男人兇眉怒目地宣示主權,嚇到對方抱緊虎仔後退。
阿羽擔心他惹事鬥非,即刻製止:「喂,人哋都唔係咁嘅意思,你咪亂嚟!」
他瞥了眼小女人,輕哼放軟:「靚仔,教精你啊,下次溝女之前問清楚,咪見到係女就上啊。」
「Sorry Sorry...打攪晒...」男生連聲道歉,飛也似地逃離。
烏鴉擁阿羽入懷,察覺她有些悶悶不樂。
「又嬲我呀?收咗工都唔識望下隔離。」
「吊靴鬼咁跟住我啊?做乜唔call?」小怨氣慾藏掖更乍現,不願承認滿腹顧念。
「嘻~唔跟又點知我女人畀狗公溝?」他心知肚明,安撫解釋:「都係一日無見咋嘛,我同阿Ray有嘢要做。」
阿羽推開他胸膛,無由來一股醋意:「鬼知你係咪陪人哋去西九龍跑馬地約會啊?」
「仲唔信?」黑髮間手指穿過,試圖拂走不安定:「我使呃你咩。」
朱唇微抿,帶俏帶嬌細語咕噥:「你稟神都冇句真。」
他遲到,但終於沒缺席,何苦兀自心猿意馬,言不由衷...
街客來回行路,大部分不吝偷偷對Azure驚羨。
一對情侶沿途經過,直盯著烏鴉座駕:「哇,架車好靚。」
小拳王不覺意瞄向那女孩手裡大束粉瑰紅玫,自然沒有從烏鴉眼裡遺漏,遂牽起她手往Azure走近。
車尾Bentley鐵標鋒芒一掠,揭開滿載花灼葉茸,芳菲清沁熏脾。
肯亞玫瑰,繡球,桔梗鮮妍欲滴欲燃,無多余虛假妝飾,鋪陳整廂。
阿羽呆怔,眸孔失焦又回清澈,幾多心醉幾多神迷,惟見猛虎折枝嗅薔薇,拈起一朵舉在眼前。
她接過,美得不現實。
幾十個鐘,有一千種故作的不以為意,一萬種雷同的失落沮喪,被一種叫做陳天雄的驚喜沖散消弭。
參差的黑棕色髮絲靠攏而至,腳下倏地懸空,烏鴉抱她落坐進花萼瓊盤中,俯下前軀濕吻兩片丁香荷璧。
女人,嘴再硬,親起來還不是軟的...
當兩人再次撇低全世界,烏鴉勁仞脊背受到敲打,起身扭頭,一名黑色警服的差佬正了正帽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