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他会去函授学校学习一些帮助他成为私家侦探的专业性知识。
尼尔说他会支持他的所有决定,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某种预感。
自六月末开始,洛杉矶客流量成倍增长,比基尼泳衣销量一路上升的同时事务所收到的委托也有所增加,大部分是离婚案。自从事务所规模扩大以来尼尔再也不用躲在绿化带后,透过镜头紧盯着委托目标,一边担心停在路边的车会不会吃罚单。尼尔忙得几乎抽不出空回家,至少每周拨一次道格拉斯·韦伯的电话,为表示谢意他买了成打的二十五年苏格兰威士忌,有空就叫福斯给韦伯寄一瓶。他小心注意着手头案件的调查进度,一旦察觉到危险就叫调查员报警。
Z相对清闲些,他抱怨尼尔太忙都不跟他上床了,自己只好打电话找朋友出门喝酒,尼尔叫他别回家太晚。Z总是约朋友去“斯蒂尔”,那家卖熏肉和成年威士忌的酒吧,如果Z没有提前招呼来事务所接他,尼尔就去斯蒂尔酒吧接Z。
他驶到斯蒂尔附近,想到自己没跟Z发信息,将车停在路边准备拨电话。高温久久不降,已持续了一周多,尼尔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降下车窗通风,他点燃了支烟,从口袋摸出手机。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从斯蒂尔酒吧门下走出,他认出其中一个是Z,身体摇摇晃晃。他下车准备招呼Z过来,同行的年轻人说他们接下来应该去勒克斯再来一轮,Z则说不了,他就在门口等他父亲来接他。一个同伴说没关系吧,“你家老头难道给你设了门禁?”Z忽然直起背,用力搡了把同伴:“别那么叫他,听见没有?”其他人想讲点笑话缓和下气氛,注意到Z的眼神后闭了嘴。
尼尔认出那人是利亚姆·梅恩,其余的他不认识,两个有点眼熟。Z的眼睛在霓虹灯灯牌下呈现发冷的蓝,同伴没再说玩笑话,跟他道了晚安说等他联系。
尼尔回到车上,给Z发信息说他到斯蒂尔附近了,倒车慢慢移动到看不到斯蒂尔灯牌的位置,过了一会Z找到他的车,他问Z是不是喝多了,Z说没有,他想快点回家。“你明天还忙吗?”
“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Z朝他作出“你懂我意思”的眨眼,没得到他想要的反应,他问尼尔在想什么,尼尔说他在想多少酒才能把Z灌醉。Z嘟囔如果他喝醉就没法做爱了。尼尔专注地盯着路面前方,说Z大可以躺平,只需要张开腿。Z立刻抽出钱包,从夹层取出两个保险套,说尼尔要是等不及了他很乐意在车库里做。“如果你没问题的话。”
他们直接在车里做爱,Z从副驾储物箱掏出一管润滑剂说他早就在这儿备上了。尼尔冲进他的身体之后Z再也说不出话,汽车随着他们的动作吱吱呀呀摇晃一阵,Z说感觉太好了,瘫在后座不愿动弹,尼尔拽着他的手臂拖他出来。Z想要尼尔抱他进屋,用撒娇的语气怂恿他,伸出小腿勾在尼尔腰后,尼尔告诉他邻居会发现的。Z不情愿地穿上衣服:“改天你得找个施工队来,把房子和车库打通。”
“可以,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Z说难得尼尔有空他要睡个懒觉,一只胳膊紧紧揽住尼尔的腰。尼尔将麦片端到茶几边已是正午,电视恰好在播午间新闻,尼尔听着失踪的游客被发现抛尸海滩的报道,心想这故事有些熟悉,他试图顺着脑海中的线索挖掘,Z手中勺子刮擦瓷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Z抬眼扫过电视屏幕。
“香水。”
“什么香水?”
Z满口嚼碎的麦片,含糊不清地说:“聚斯金德的《香水》,格雷诺耶的受害者被发现时也是一丝不挂,光溜溜的,刚才新闻不是说那个倒霉蛋被发现的时候没穿衣服吗?”
尼尔注意到他手指轻微的颤动,说但是格雷诺耶的受害者没有被性侵,性侵这类线索警方一开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