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色突然一僵,匆匆打断阿树的询问,咳了一声。她神色复杂地盯着阿树看了一会儿,似是有几分难堪愧疚,又有几分可怜小姑娘失去双亲的命运。
好半晌,才闷闷地说:“三年前你父母案发的那段时间,我没住在这里——准确的说,这层楼当时的人,都暂时跑到外面去住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一家当初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和我们不是一类人,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但像你们这样应该生活在社会上层的人,突然搬到我们这种社会最底层的贫民窟,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女人跺跺脚让楼道恢复光明,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最有可能的,就是为了躲避仇家。”
女人看着眼前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脸,知道她对这些社会阴暗面的事几乎没什么了解,也没多解释。
直接提起她父母相关的事情,“后来,果不其然,有一天,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打打杀杀的来到你们家门口,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进去。我就知道,你们的仇人找上门了。”
“庆幸的是,那天你们一家三口都不在家。但我清楚,这群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过几天一定还要回来。”
阿树低头听着,情绪沉沉“嗯”了一声,小声问道:“那您有看到黑衣人的长相吗?”
“唉,没有。谁敢看呢?”女人又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抱歉和不忍,“而且他们都带了口罩,手上还有枪。”
阿树也没太失望,她刚才问的时候就没有抱着多大希望。
要是这么快能找到那群黑衣人的线索,按照顾晏洲的权势能力,也不至于这三年了还没有告诉她丝毫消息。
那个女人见阿树身量单薄,孤零零站在墙边看起来脆弱极了,也不知道这几年她过得怎样,不由得心疼她的遭遇。
她呼出几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对生活的麻木。
女人语气低迷,继续说:“那天黑衣人们来过之后,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普通贫民老百姓能够掺和的。有时候甚至不过是多看了一眼,成为那些警察嘴里的目击证人,都会为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那天你们一家还没回来时,我们这层楼附近的居民,就已经早早收拾了几件生活品,离开了这里。没想到后来……”
她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阿树也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也想明白了,为什么那天晚上她带着顾晏洲来找父母的时候,四周会那么安静。
但她没有立场责怪眼前的女人。
她愿意跟她说这些,已经很好了。
阿树勉强笑了笑,随口问道:“这么多年,您没有搬到别的地方吗?”
女人摇摇头:“本来是想搬走的。”
她看了眼阿树,纠结了一会儿,实话实说道:“说实话,你父母那件事后,其实给这栋楼带来了不少好处——也不能说是好处,唉,我没文化,嘴巴笨,小姑娘你也别介意。”
阿树静静听着。
“你的父母以前应该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女人揣测地看着阿树,也没让她回答是或者不是,继续说道:“反正出事以后,警察上门调查了好多次,听说甚至还招惹来了省里的大官,亲自来现场侦查。”
“区域负责人怕省里责怪他管辖不利,干脆重建了整片区域的安保建设。再加上警察来的次数多了,原来住这的小瘪三们总是担惊受怕,都纷纷搬走了。后来的新住户们都比较正常,我就懒得搬了。”
“这样啊……”
阿树抿抿嘴,感觉也没什么可以继续聊的了。
正打算结束对话,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