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将整座大阪城燃烧殆尽,千姬感到相当的怵目惊心, 她的眼泪缓缓流出,看得背后的直盛感觉似乎有些内疚了起来,想着自己竟然还 为了能够娶她为妻而感到开心,实在是不应该,他拍拍她安慰,「殿下……」千姬感觉着他的温柔,然后低浅的微笑着:「谢谢您……阪崎大人。」炎热 的风吹抚着她的脸,就好像要裂开一样的疼痛,体贴的他怕路途颠簸会让她不舒 服,紧紧的拉住缰绳控制速度。
那天的风很大,但是依然炎热,不知道是因为五月,还是因为大火。回到阪 崎阵营,直盛让她下马休息片刻,「我们不回本阵吗?阪崎大人。」「要晚一点,目前那边因为先前真田信繁的攻击……人多手杂,兵荒马乱的。」 直盛说着,打开了阵营的帐皮。
「爷……爷爷有受伤吗?」
「一点点……好像伤到手臂,不过不碍事。」直盛拍拍紧张的千姬殿下,要 她坐下。「千姬殿下您先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我便送您回本阵。」千姬坐着,看着脱下盔甲的直盛让侍童替他和千姬上药包扎,千姬看着直盛 咬牙的忍耐表情相当难过,他脸上的伤痕相当的大,从左边的眼角和鼻梁处,一 路到左耳附近,将来一定会留下疮疤影响相貌。虽然他并不特别长相的出众,鼻 子和嘴巴都宽宽大大的,但是温柔的眉眼让人看得很舒服。
她卷起袖子,「让我来吧。」接过沾过水的软布,她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水, 还一边细心的吹着伤口,「痛吗?」「不……不痛。」看着这么接近的千姬的脸庞,直盛脸都红了。「到是您, 手有烫到吗?」「我不碍事。」千姬有点取笑的。「您脸上伤痕那么大……会没办法娶妻的。 这样千会很过意不去的喔……」众家臣笑了起来,千姬不解。一个家臣还解释给她听:「千姬殿下就是将来 阪崎大人的妻子啊。」直盛挥挥手说,「去去去!你们都给我下去。」因为方才看到她的眼泪,他 知道现在跟她提将来的婚事实在太早,他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千姬听懂了家臣的话语,并没有惊慌失措,她看着直盛气鼓鼓的脸涨得红红 的,有点想笑。「阪……」「千姬殿下……您的美丽与温柔的确打动在下……但是,在下知道,我只是 一个粗人,脸上还有着伤痕,不知道这样公主殿下会不会吓跑……」「您放心吧。既然是爷爷立下的誓言,就不会反悔的。您又是千的救命恩人, 又怎么会在乎那些呢?」千姬说,表情是平静与温柔,但眼泪却不小心从眼眶里 头掉了出来,「只是我现在还在担心淀夫人与秀赖大人……没有办法想这些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千姬殿下……」直盛赶紧替她擦眼泪,又慌又忙的。「在下也太 急了……现在这样的非常时刻,不应该跟您谈这个的。」「对不起……吓到您了!」千姬看着直盛笨拙且温柔的举动,忍不住笑了起 来。「我没事的,阪崎大人。谢谢您。」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她并 不害怕去接受这个未来。
看着温柔憨直的他,她笑了,即使是有点勉强的,而他脸羞得红,头也垂得 低,只是一名武夫的他,很不懂得如何面对女人。她想着,如果她能够保住秀赖 的性命,她也会和秀赖有这样的表情吗?即使他们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也能够有 像一般夫妻的未来吗?「其实我早就知道……大势已去。」茶茶扶着治长的手,不停的颤抖。「议 和是不可能的,丰臣家、德川家,注定要争夺得你死我活。」「那您为什么要听我的想法,把千姬送出城呢……」治长抱着心爱的茶茶, 不停的抚摸她的秀发。茶茶摇头,不说话。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必须存活下来的。」茶茶抬头看着治长,手上拿着方 才秀赖切腹的短刀。「我知道你想要换回我们母子的平安。但是,治长,如果你 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