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点了点头,起身道:“用不着那么着急吧?”
他只想给她找些事儿做,没想让她大病初愈就日夜操劳,瞧着那认真劲儿,倒生出些许后悔来,却又不好明说,只是在一旁无关痛痒地笑言。
思若只以为他找不着书房,便起身披了斗篷出来,将他书房门儿给打开来,先进门替他挑帘子,又忙着替他倒茶。
这屋里到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白虎剑也端正地放在堂前,他坐到桌前,打开文卷。
思若替他倒了茶,便又赶着回屋里去,仔细看那些账簿。
四儿瞧她大半夜了还没看完一本儿,便发愁道:“姑娘,要不和祥叔说说,再缓两日。”
“每个人办事儿都有规律,祥叔这样认真的人更是。”思若笑,“若只是看账簿,一目十行也不是难事儿,只是要打这当中找出祥叔办事儿的规律就要难些。”
“祥叔只是个账房先生,他还不是听姑娘你的。”思若皱了皱眉头。
思若笑,有些道理,怎么说四儿也不会明白,便笑道:“你到书房里去伺候吧,我这边不用你。”
四儿摇头笑道:“王爷才刚吩咐我过来伺候姑娘呢!”
“那就回去歇了吧!”思若吩咐她。
四儿不肯,就在屋里扎着,过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困得不行,在一旁睡着了。
思若怕她着凉,便又推醒她道:“我这里不看书了,要到书房里去伺候王爷,你回去歇着吧!”
这么一说,四儿坚信不疑,起身便去了。
思若见她收拾了一会儿睡着了,这才又回到屋里,挑灯看账簿。
过了三更,乐风收拾好文卷,吹了灯,沿着走廊回到屋里,思若还在看簿子,睡意全无。
“别看了。”乐风伸手过来拉她。
她忙着放下簿子起身,替他倒热水。
油灯下,他这才瞧见她写了厚厚的一沓,簿子也看得七七八八,接过她递来的热帕子,擦了一把脸,奇怪道:“不就是让你备些春礼,这都是些什么!别跟着祥叔学,他那样子,太费事儿。”
“备礼物事小,你王爷的脸面事大。”思若抿嘴笑了笑。
“能办就成了,说什么脸面!”官员之间的相互往来他素有耳闻,但正事儿尚且做不完,这些闲事儿他从不挂心,祥叔更是不谙此道。
“不说脸面,银子不是白花了?”思若只觉好笑,又道,“倘或不够妥当,想得不够,花了银子还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