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年在身后扶住他,“没事的。”
小萱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太安静了,余知意边推门边说:“萍婆,我进来了啊。”
萍婆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胸口压着那本署名桑海的剧本,那本连名字都没有的剧本,另一只手滑落在床边,地板上是一朵花瓣四散的白玫瑰。
她走的很安祥,穿着她喜欢的碎花旗袍。
小萱说她平时睡觉都会关卧室门,这次刻意没关,猫盆里装满了猫粮,旁的小盆里放满了小鱼干,一阵风吹进堂屋吹散百合花,花瓣散落满桌。
陆景年托着余知意手臂,摸了半天没摸出纸巾,“别太难过,要是想哭就哭。”
余知意几乎站不稳,想起萍婆给他的那个红包,懊恼昨晚为什么没来看一眼。
“你说她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景年说:“在想她十八岁时遇到的桑海,她是在梦里走的,梦里桑海拍了电影拿了奖,他们在双亲见证下成婚了。”
“会是这样吗?”
“会的,她是笑着走的。”
第40章 牡丹菊
陆景年请多了几天假留下来帮着处理萍婆后事,萍婆的侄女在第二天赶了回来,她没哭,说姑姑这辈子太苦了,早点走也许是一种解脱。
余知意、陆景年、谭玮都帮着守灵,萍婆没有子女,小辈多在国外,唯一赶回来的只有她侄女,灵堂排满了百合,没有香火气,只有花香,没有哀乐,只有梅艳芳凄美的歌声。
那本剧本跟随萍婆一起火化了,出殡那天下着小雨,萍婆亲戚不多,大部分来送的都是街坊邻居,没有哭声,连吹锣打鼓的丧乐都没有,每人一枝牡丹菊安静的送她走了。
余知意怕她不喜欢全是白色,连夜吸染了一部分,有她喜欢的蓝色,淡紫色,浅墨色。
她的骨灰洒向了大海,侄女说是萍婆的意思,余知意觉得这样最好,她活着的时候一生都困在了这座小镇,一方天地,一面书架,一个梦,从十八岁做到五十八岁,她走了,就托大海载着她自由的旅行吧。
回程的路上萍婆侄女向余知意道谢,说萍婆其实前两天有给她打过电话,那天她特别清醒,叮嘱侄女那栋房子不涨租租给余知意,租到他不想租为止。
余知意瞬间红了眼眶。
这几天都没开店,回到家陆景年强行将余知意按在床上休息,“睡会儿,你这两天都没合眼,我去做点吃的。”
陆景年刚起身余知意拉住他的手,“陪我躺会儿吧。”
“好。”
陆景年抱着他,轻拍他后背,“哼首歌哄你睡觉?”
余知意声音闷闷的,“好。”
他哼歌的声音很低,余知意在他的歌声中慢慢放松闭上双眼,朦胧中余知意还在想他哼的是什么歌,应该是《秋意浓》。
低迷了几天,余知意在睡了一觉后强打起精神修剪花枝,逝去的人已逝去,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生活,要带着对逝去之人的那份挂念继续生活。
陆景年总归是要回广州的,这次没等陆景年开口余知意先摧他:“买票了没?请假耽误工作了吧?”
“还没买,赶我走啊?”
“是啊,我要是不赶你走你是不是还得继续请假,回去上班吧。”
陆景年叹了口气捏了捏余知意的手,“对不起。”
“你看,你又来了,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对不起。”
陆景年直白的盯着他,舍不得错过一分一秒,“你照顾好自己,我回去可能又得忙一阵子。”
“我会的。”
来的那天月亮很圆,今天的月缺了一道口子,陆景年抬头看月亮的时候余知意拍了下他肩膀,陆景年回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