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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那儿削到似的。

    钟阑:“……”

    真是不巧。

    闻姚一把将他重新揽回床上。抬手,宫人便端了温水来。他拿起水盆里飘着的绸布,仔仔细细地将那只碰到地面的裸足里外擦干净。

    手指裹着绸布穿过指缝,让酥痒从脚趾一路沿着小腿蹿遍全身。闻姚刚开完军务会议,从头到脚一丝不苟,庄严肃穆的衣着,严肃果决的表情,手上却端着一只苍白的脚,一丝不苟地擦拭着。

    脚趾紧绷,牵动锁链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钟阑的小腿绷得笔直,嘴唇轻碰,眼尾泛红。

    他擦完了,一放手,钟阑便将腿蜷缩起来。

    “旧疾未愈,还需静养。”闻姚的声音没有波澜,抬眼,黑黢黢的瞳孔像是将钟阑封印的黑色世界,像是即将吞没他的全部。

    钟阑轻哼了声:“我没事了。”

    闻姚不由分说地将他重新塞回柔软的被褥间。钟阑身体完全被无骨而舒适的柔软包裹,手脚上坚硬冰冷的锁铐显得格外突兀。

    宫人鱼贯而入。有的添置熏香,有的修剪烛芯,还有的在旁边打着扇子。

    床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全是钟阑平日爱吃的。

    “乖乖待在这里,”闻姚挑起他的下巴,“你瞧,朕对你多好。”

    钟阑的第一反应是“哦,挺舒服的”,然而当闻姚放开他的下巴,接触的体温消失,钟阑心里却忽地空落了一角。

    闻姚走后,钟阑在床上滚了一圈,隐隐有些烦躁。

    -

    燕国君收到南辛旧部愿意配合的消息,哼了声:“他们打着空手套白狼,先逼罗国君交人,然而远走高飞、不影响战局的目的,真当朕看不出?”

    李微松自顾自在一旁拨着果子,满手汁水,悠闲自得:“陛下有主意了?”

    “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他们复通粮道后,前线至少要等一个时辰才能得到补给。南辛旧部必定会选战斗中途,不影响大局;而他们的消息都是从燕国得到的。”燕国君冷笑,“早半个时辰,晚半个时辰。朕又为何要与他们说实话呢?”

    这样一来,南辛旧部以为自己掐的是休息的时间点,然而却会是前线部队浴血奋战、弹尽粮绝的时间。

    如此,罗国不仅会大败,而且必定会迁怒与南辛旧部,在内部发动一场血洗。罗国内部不稳,自然会给燕国机会。

    李微松倒是有些没想到的惊讶:“陛下逻辑清晰。”

    他一开始也是如此计划的。

    “西岭山本就是朕为罗国设下的陷阱,如今,该落网了。”

    -

    钟阑被关在无窗的深宫,蜡烛毫无间断地续着,不知昼夜。李全进来伺候的时候会给他提示,帮他知道外面过了多长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每日闻姚都会来。他一来,所有宫人都会退去,将门全锁上,像是要将两人永远单独锁在这片天地里似的。

    病发之后,闻姚像是惊弓之鸟,无比害怕钟阑再出差池。他对待钟阑很温柔,有几次来的时候钟阑在睡觉,他也不会惊醒钟阑,只会在床边看好几个时辰,亲吻他。钟阑醒来发现脖颈上新的痕迹才知道他来过。

    然而,闻姚这般小心翼翼,反而让钟阑特别不安。

    上一次不安是什么时候?

    他遇到过危机,遇到过意料之外的惊险,他会惊讶,会努力爬起来解决问题,但不会焦虑不安。

    这种情绪,已经几十年没体验过了。

    闻姚越小心,越像当年那个明哲保身、谨小慎微的质子,压抑而痛苦,疏离而封闭。

    钟阑和闻姚,虽然年纪差了若干轮,但在情爱上却都是初学者。钟阑到底还是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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